第(1/3)页 第二天清早,江枫直接在旅馆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奔着柳树村去了。 刚过七点,赵广福家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排队的人影都瞧不见。 今天不开堂,按赵广福自己定下的规矩,仙家得歇一天。 铁栅栏门敞着一半。 赵广福正蹲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子下去,木头应声裂成两半,干活的节奏稳当得很。 听见院里有动静,赵广福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 “今天不看事。” 江枫跨过门槛,拉过一张板凳,在老柳树底下坐稳当了。 “我今天来,本来就不打算看事。” 赵广福把斧头顺手劈在木墩子上,站直了身板。 “那你来干什么?” 江枫摊开手,四枚铜钱在掌心排成一排。 “赵师傅,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能答得上来最好,答不上来,我帮你把答案翻出来。” 赵广福盯着那几枚铜钱看了两眼,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你问。” 江枫往前探了探身子。 “第一个问题,三年前那位回来以后,他走的时候,跟你前十二年的感觉一样吗?” 赵广福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一样,后脖颈一股暖流进来,十个指尖退出去。” “你确定?” 赵广福抬起眼皮,嘴唇用力抿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那双手现在透着红润,可他心里清楚,昨天上完身之后,他硬生生搓了一分钟才把手搓暖和。 他自己怎么可能没察觉。 江枫没等他开口,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那位回来的这三年,每次办完事,他有没有让你把所有细节记清楚?” 赵广福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记得。” “一字不差全记得?” 赵广福张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江枫把他的表情全收在眼底。 “有漏掉的地方对吧。以前那十二年,每次退身你都能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这三年里,总有那么几秒钟脑子发空。你根本想不起来那几秒里,他借你的嘴说了什么话。” 赵广福双腿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直接撞在院墙上。 “你怎么知道?” 江枫跳过这个问题,直接砸出第三问。 “第三个问题,这三年里,你有没有在梦里听见过其他怪声?” 赵广福眼皮跳了两下。 “绝对没听过。” “胡三太爷护了我十二年,我们之间的契约结实得很,从来没出过岔子。” 江枫站起身,走到赵广福跟前。 两人离着不到一步远。 江枫眼底金光一闪,直接锁住赵广福的脸面。 命宫。 赵广福的两眉之间,压着一层灰暗的印记。 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反复碾压过,留下了擦不掉的脏痕。 这是三年里叠了成百上千次的结果。 三年时间,每一次上身,那股阴浊之气就在命宫留下一道极浅的印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