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枫看着赵广福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脑中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他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点破其中的关联。 赵广福是个守规矩的老实人,现在打草惊蛇只会坏事。 何况有可能只是巧合,还需要更多的观察,得等他开堂口。 江枫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馒头,帮着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打了个招呼离开院子,便返回旅馆。 第二天上午,江枫准时跨进柳树村的铁栅栏门。 院子里的板凳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男人六十出头,身上裹着蓝棉袄,袖口磨出大片白边。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把蜡黄的皮肤撑得老高,坐姿歪斜。 两只眼窝深深凹陷,眼白上全是红血丝,十根手指夹在一起抖个不停。 赵广福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壶刚烧开的水。 他倒了一满杯热水,递给那个瘦男人。 “老周,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老周双手捧住杯子,手抖得厉害,杯里的水面剧烈晃荡。 江枫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院子角落。 赵广福转身走进正房堂口,点燃三根细香插入香炉。 “进来吧。” 老周弯着腰走进正房,在条案前的木椅上落座。 江枫跟到门口,靠在门框边旁观。 赵广福双手合十,对着墙上的画像拜了三拜,嘴里快速念诵请神咒。 末尾那句字正腔圆。 “请胡三太爷过堂解厄。” 话音落下,赵广福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弓起,双肩往下沉了半寸,重心前移。 呼吸节奏变慢,眼皮半垂。 江枫调动气场感知。 一股能量从正房后墙方向涌来,落在赵广福的后颈处,顺着脊柱向下渗透。 请神完成。 赵广福再次开口,声调沉了半度,语速放缓。 “你叫什么?” 老周身子往前倾了倾。 “周建设,柳树屯后面刘家堡的。” “多大岁数?” “六十二。” “什么事?” 老周搓着膝盖上的布料,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睡不着觉。两个月了,整夜整夜地熬。医院去了三回,片子拍了,血抽了,大夫查不出毛病。安眠药从一片加到两片,两片加到三片,吃下去跟吃糖豆一样,不管用。” 赵广福的手指在条案上轻叩两下。 “身体查不出毛病,那就是心里有事。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做过什么让自己过不去的事?” 老周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搪瓷杯被他握在手里,水已经凉透,一口没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