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个人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 菜热气腾腾,馒头暄软。 江枫掰开馒头夹了一筷子酸菜五花肉。 味道扎实,酸菜的酸把五花肉的腻味全解了。 赵广福嚼了两口馒头,接着往下讲。 “从那以后,过去了十二年。他帮人看事,我借他的本事谋生。挣的钱不多,够吃够穿,心里踏实。” “你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二十二岁了,大学毕业,在省城上班。” 赵广福咬了一大口馒头。 “每个月给我打一次电话,过年回来住三天。不亲,但也没断。”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铁锅见底的时候,赵广福放下筷子,双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不过有一件事,这十二年里我从没跟别人提过。” 江枫停下动作。 “三年前。” 赵广福盯着桌面上的空铁锅。 “有一整周的时间,胡三太爷请不出来了。” 院子里的风声越来越大。 “我上香,磕头,念请神咒。堂口里安静得很,什么反应都没。” “连着七天,天天请,天天落空。” “我那七天吓得觉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犯了忌讳。堂口的规矩我全过了一遍,一条没破,可胡三太爷就是不应。” 江枫将手里的半块馒头放在碗沿上。 “后来呢?” “第八天清早,我跪在堂口里磕了四十九个头,把额头磕破了皮。正打算一直跪下去的时候,后脖颈一暖,他回来了。” “你问他去哪了吗?” “问了。” 赵广福点着头。 “胡三太爷就给了一句话,有事忙去了,不碍事。” “从头到尾多一个字都没解释。” 江枫靠向椅背。 三年前。 胡三太爷消失了整整七天。 南州市老榕树主根被挖断,方明诚被拖入地下气茧,正好也是三年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