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广福站起来揭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粉条。 “她要求我半年内找到跟以前差不多的活儿,不然就散伙。” “半年后呢?” 江枫出声。 “我在建筑工地扛了四个月水泥,一天六十块。第五个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躺了两周。出院那天,离婚协议书已经摆在枕头边上了。” 赵广福把锅盖重新盖好。 “闺女跟了她。” 江枫保持沉默。 赵广福的讲述方式说明他早就把这些事消化完了。 “后来一个人回了柳树屯的老房子?” “嗯。” 赵广福重新坐回马扎上。 “老房子是我爹留的,四面漏风,窗户纸糊了三层还是冷。我每天就是喝酒,喝完了躺着,躺够了继续喝。” “半年。” “整整半年我一句话都没跟别人讲过。” 天阴了下来,外头刮起大风,枯树枝拍打着院墙。 “转机是哪天来的?” “腊月二十三。” 赵广福继续回忆着。 “我喝了一斤半白酒,躺在院子地上看星星。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有个人跟我搭话。” “一个老头子的嗓音,有点沙哑,脾气挺好。” “他告诉我,命里带马,别糟践自己了,起来干活。” “我当时以为喝多了出幻觉,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晚上,又来了。同一个声音,同一句话。” “第三天还来。” “你第几天服的软?” 江枫追问。 “第四天。” 赵广福神色坦荡。 “连着三个晚上听同一句话,换谁都得琢磨。关键是那个声音从头到尾没威胁我,没吓唬我,就是一遍一遍地劝。” “比我前妻有耐心多了。” 赵广福自己笑了一声。 “第四天我按他教的法子摆了香案,点了三根香,磕了三个头。胡三太爷就这么上了堂。” 锅里的酸菜炖肉已经收了汁。 赵广福起身将铁锅端上桌,又把蒸锅里的馒头摆在盘子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