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搬到江南?” “就住秦淮河边,每天傍晚坐船看灯。” 雍正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皇后,搬到江南来住,朝政怎么办。” “那时候弘谛早就能自己理政了,你还在操心朝政。” “你说得对。” 他把她身上的氅衣拢了拢,“那就搬到江南来。 秦淮河边买个小院子,每天傍晚坐船看灯。 不看灯的日子,就在院子里种梅树。” “紫禁城的梅树谁来管?” “赵安。” “赵安那会儿怕是已经走不动了。” “那就让他的徒弟管,总之不能把梅树搬过来,太大了,搬不动。” 他想了想,“移几株新苗过来,重新种。” 晞宁笑了。 她靠在他的肩上,没有再说话。 河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只剩下船头那盏灯还在亮着。 艄公慢慢摇着橹往回走,桨声欸乃,混在秦淮河的水声里。 她想起从前的很多事—— 大觉寺的梅树,承乾宫的梅树; 天津卫码头上的海风; 养心殿御案底下有搭积木的弘谛,她怀里抱着算盘。 她曾经以为,进了宫便是高墙深院,一生出不去了。 后来他牵着她的手,从紫禁城走到圆明园,从圆明园走到天津卫,从天津卫走到江南。 如今满世界都是她的家。 夜风渐起,画舫上的琵琶声停了。 艄公将船靠了岸,雍正先下了船,转身伸手扶她。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他握紧了,扶着她稳稳当当地上了岸。 苏培盛在岸上候着,手里抱着氅衣,见了他们也不说话,低头跟在后头。 行宫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沿着秦淮河畔的青石板路慢慢走远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