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只知道那姑娘跪在佛前,手里攥着一串乌木手串,香烟绕在她身边,清清冷冷的。 那一眼,他只想了一件事——查清她是谁家的,让她入宫。 后来他在养心殿批折子批到三更,她在屏风后面歪在榻上看书等他。 有时候他批完了走过去,她已经睡着了,书滑在地上。 他替她捡起来盖好薄毯,她会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靠,蹭一蹭,继续睡。 “胤禛,你看。” 她忽然抬手指向岸边。 他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岸上有个孩子骑在牛背上,正朝龙船挥手。 “等弘谛大了,让他也来江南看看。看看稻子怎么种,看看税是怎么收上来的。” “好。”他说。 他知道她心里装着很多事。 装着他,装着三个孩子,装着承乾宫的梅树,装着这天下。 她从来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窗下做针线。 把他的袖口磨破的地方补好,把孩子们磨破的衣裳补好; 把他在朝堂上磨了一整天的脾气和不耐烦一起补好。 有时候他下朝回来心里压着火,进了暖阁看见她在灯下做针线,那股火自己便灭了。 他不说,但他知道,她是他的药。 病了要吃药,累了要吃药,烦了也要吃药。 他这辈子离不了这味药。 在杭州住了数日,又去苏州住了几日,最后到了南京。 报恩寺的琉璃塔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秦淮河的灯火在夜幕中明明灭灭。 晞宁站在塔下仰头看了很久,久到雍正忍不住把她拉走了,说再站下去脖子要断了。 在南京的最后一夜,他们宿在秦淮河畔的一处行宫。 入夜后河上的画舫亮起了灯,丝竹声远远传来,隔着半条河,听不真切。 晞宁推开窗,看着河上的灯火,忽然说想坐船。 雍正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门口吩咐苏培盛备船。 苏培盛愣了一下,说皇上这么晚了外头起风了。 雍正说那就多带件氅衣。 那夜秦淮河上便多了一艘不起眼的小船。 船头挂着一盏灯,船尾一个艄公慢慢摇着橹,船里两个人并肩坐着,一件氅衣裹着两个人。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草淡淡的腥味和远处画舫上飘来的桂花酒香。 有画舫从旁边经过,船上有人在唱评弹,琵琶声叮叮咚咚的,像雨点落在水面上。 晞宁靠在雍正的肩上,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 “胤禛,你说再过些年,等弘谛能独当一面了,咱们搬到江南来住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