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弘谛安静了一会儿。 “那些人的名字,大伯还记得吗。” 允禔的手指停在石桌上。 他抬起头看了弘谛一眼,又重新低下头,手指继续划那些弯弯曲曲的线。 手指划到石桌边缘,突然停下了。 那根手指就那么蜷在那里,微微发着抖。 允禔盯着桌上那条断掉的线,像是看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不记得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死了太多了。” 弘谛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朝允禔又行了个礼。 出了高墙,弘谛对雍正说:“让大伯来上书房教兵法和武艺吧。” 雍正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苏培盛说: “传旨,直郡王允禔在上书房教太子兵法和武艺。” 旨意传到高墙时,允禔正坐在石桌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开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口中念念有词——他在清点自己还能记得的兵法要诀。 弘谛的课业因此添了好些新内容。 每日上午跟理亲王读经史、习治政,午后跟允禔学兵法、练骑射。 理亲王讲历代治乱得失,讲到“苛政猛于虎”一句。 弘谛搁下书,认真地问:“苛政算不算败家?” 理亲王反问:“什么算败家?” 弘谛说:“把老百姓逼反了,江山就没了,这就是败家。” 理亲王没有反驳,只是让他在当日的课业札记里把这句话写下来。 练骑射时,允禔坐在廊下看着,偶尔开口点拨。 他教弘谛的不是寻常八旗子弟的骑射功夫,而是战场上实用的技巧。 “射箭不要站着不动,要跑起来射。” “马跑的时候身子不要直,伏低,伏低才能拉满弓。” 弘谛有一次问他:“大伯当年在乌兰布通,前锋营是不是就是这样打的?” 允禔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说是。 博勒琨有时候会溜到练武场来看。 她蹲在廊下,看着弘谛骑马射箭,眼睛一眨不眨。 允禔注意到她,问弘谛:“这是你妹妹?” 弘谛翻身下马应是,说她叫博勒琨,从小就喜欢弓马。 博勒琨站起来大声说她会射箭,拉开小弓一箭正中靶心,放下弓转过脸看着允禔。 允禔看着那支钉在靶心的箭,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说你比你哥哥强。 弘谛站在一旁擦汗,毫无被比下去的不悦,反而跟着点了点头。 博勒琨便也缠上了允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