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赵文翰的诗稿-《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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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老虎的余威渐渐散去,讲堂外那棵老槐树落了满地的黄叶。

    山长周秉文今日讲的是《孟子》。

    他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把浩然之气四个字拆解得支离破碎。

    他讲课有一个习惯,每讲到得意处,便会闭上眼睛摇头晃脑。

    学子们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只要他一闭眼,下面便会有各种小动作。

    前排的学子们听得昏昏欲睡。

    后排的几个干脆把头埋在书案下,躲在下面玩起了蛐蛐。

    赵文翰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

    他是不屑于做那些小动作的。

    他是赵县丞的侄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甚至觉得,周秉文的讲义有些浅薄了。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只是用那种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顾辞坐在角落的矮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没有蘸墨的干笔。

    他在废纸上虚空比划,复盘着昨日看过的历年县试真题。

    午正时分,散学的钟声终于响起。

    讲堂里顿时活络起来。

    周秉文前脚刚跨出门槛,后排的学子便伸起了懒腰。

    薛明阳揉着发僵的脖颈,转头冲顾辞使了个眼色,准备去食堂用饭。

    还没等他们站起身,前排却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

    “赵兄这首秋思,当真是绝了。”

    “我看这清河县年轻一辈中,再无人能出其右。”

    “快快快,让我等抄录一份,拿回家中细细品读。”

    几个平日里喜欢附庸风雅的学子,把赵文翰的书案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文翰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坐在太师椅上。

    他嘴角挂着矜持的笑意,连连摆手。

    “诸位同窗谬赞了,不过是昨夜秋风扫窗,偶得的几句拙作罢了。”

    他说得谦虚,眼底的得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薛明阳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最见不得赵文翰这副自鸣得意的做派。

    但偏偏人家就是能写出好诗,他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人群中,一个瘦高的同窗捧着一张澄心堂纸,抑扬顿挫念诵起来。

    “玉露凋金井,凄风卷翠条。”

    “愁云遮冷月,孤雁泣寒宵。”

    “锦瑟思华年,铜炉暗香消。”

    “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一首五言律诗念完,讲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一句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这等凄冷孤寂的意境,实在是妙极。”

    “依我看,这首诗就算拿到南阳府的文会上,也能拔得头筹。”

    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赵文翰展开折扇,轻轻摇晃了两下。

    “些许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若是能得周山长指点一二,方知深浅。”

    他站起身,大方将那张诗稿递给身旁的同窗。

    “大家若是不嫌弃,便拿去传阅吧。”

    诗稿在学子们手中传递。

    每过一个人手,便要引来一阵惊叹与赞美。

    薛明阳坐在后排,看着那张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纸,心里酸溜溜的。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跟顾辞倒苦水。

    “辞弟,你听听这帮人吹的。”

    “什么南阳府拔得头筹,我看就是一堆酸词儿。”

    “可是这诗听着,好像确实挺押韵的。”

    薛明阳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几分底气不足。

    他虽然开了点窍,但真要让他品评一首诗的好坏,还是有些勉强。

    诗稿终于传到了倒数第三排。

    那个瘦高同窗把纸放在薛明阳的桌面上,挑了挑眉毛。

    “薛兄,你也看看?”

    “上次月考你可是得了中上的评语,想必如今鉴赏诗词的眼光也高了不少。”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薛明阳哼了一声,装模作样拿起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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