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灶台上头搁着半袋白面和一小罐咸盐,是之前老孟留下的。 被褥整整齐齐叠在床上,伸手一摸,干爽爽的,没霉味。 “从今儿个起,这就是咱俩的窝了。” 陈满仓把枪靠在墙角,摘下帽子,搓了搓冻僵的耳朵。 他把苍鹰从手上解下来,把带来的鹰架子支在屋子角落,用麻绳固定好,又把鹰拴在架子上。 那鹰站在陌生的架子上,歪着脑袋打量了一圈,抖了抖羽毛,很快就站稳了,单腿儿缩着,眯起了眼睛。 赵铁柱把被褥铺好,苞米面倒进面袋子里,又把柴刀挂在门后。 他蹲灶门前,灶膛里冷呵呵的没火星。抓把干松针铺底,架上桦树皮,划根火柴点着。 吹两口气,火苗子舔着柴禾往上蹿,扔几块柈子,火就旺起来了。 屋里渐渐有了热气。 陈满仓从挎包里掏出那张手绘地图的复印件,在桌上摊开,借着窗口的光,又看了一遍今天走过的路。 老黑沟、三道梁子、鹰嘴砬子、望火楼,这四个地方像钉子一样,钉在了他脑子里。 “铁柱,明天咱从望火楼往东走,把鹰嘴砬子和三道梁子再细查一遍。带上鹰,有它在,林子里的野物瞒不住咱。” 赵铁柱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掏出窝头,放在灶台边烤着。 窝头烤得焦黄,掰开来,热气直冒。两人一人一个,就着咸菜条吃了起来。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赵铁柱抓了一把茶叶扔进去,茶香混着松木燃烧的烟气,满屋子都是。 陈满仓从挎包里掏出早上带的一小块冻肉,撕成细条,一条一条喂给鹰。 苍鹰低头啄着,吃得挺欢实。琥珀色的瞳仁映着跳动的灶火。 “往后咱就住这儿了,你也好好认认家。”陈满仓低声说了一句,那鹰扑棱了一下翅膀,像是在回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