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鹰蹲在他手掌上,毛蓬松着,还没完全睡醒。 他又把鹰架子用麻绳捆好,斜挎在背上,腾出右手好架鹰。 赵铁柱准时来了,穿着那身崭新的护林员制服,绿棉袄、黄裤子、狗皮帽子,往那一站,腰板笔直。肩上扛着一床棉被,手里拎着半袋子苞米面,腰间别着柴刀。 陈大山也起来了,帮陈满仓把枪背上、挎包都挎好,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鹰,闷声说了一句:“山上风硬,夜里别着凉。鹰也别冻着,它比人金贵。” “知道了,爹。” 两人出了院门。 陈满仓左手架着鹰,右肩背着枪,赵铁柱扛着被褥拎着粮食。 院门轻轻合上,怕扰了熟睡的李宝宝,二人没去叫他。 天渐渐亮了,远处的山脊线从灰蒙蒙的雾气里一点点浮出来,像一幅水墨画被慢慢展开。 苍鹰在陈满仓手上彻底醒了,脖子伸了伸,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山林。 它扇了两下翅膀,带起一股冷风,又安静下来了。 走了将近一个半钟头,到了老黑沟沟口。两人没停,顺着沟往里走。 沟底的泉水在冰层下咕嘟咕嘟响,黑乎乎的林子在两边立着,像两道墙。 苍鹰忽然动了,脖子往前探,眼睛盯着林子深处——它闻着野物的味儿了。 陈满仓轻轻捋了捋它的背毛,低声说:“不急,先到地方,有你干的。” 又走了将近两个钟头,翻过三道梁子,远远看见前面山脊上立着一栋木头房子。 望火楼。 两层,底下是石头地基,上头是个带围栏的瞭望台。 楼前有一小块空地,堆着些劈好的柈子。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立着口铁锅,灶台是石头垒的。 靠窗的桌上放着一部黑色手摇电话,电话旁边压着一张纸,上头写着场部的号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