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张扭曲的脸贴在残影里,五官被潮水泡散后又被人按回原位。 左眼占着老人的眉骨,右眼嵌在年轻男人的皮肉里。 嘴唇每次张合,声音都会换一个人。 “送货。” “入库。” “归名。” 江枫收回三枚铜钱,水影少了支撑,白手套男人和暗色肉茧沉回墙根,防火门后只剩更深处的车轮声。 他看向墙上那些被划掉的人名,指尖停在归名两个字对应的刻线旁。 “名字划掉,旧物送走,剩下的躯壳归它。” 防火门自己开出一条缝,门后潮气贴着地面铺出,地砖上留着许多车轮印,新的盖旧的,全部通向不同方向。 江枫用指尖沾起一点凉泥,抬头照向防空洞顶,顶上凿出许多细孔,每个细孔都插着一截旧线,线头钻进墙里,把整片东郊钉在地下。 “四个口子,地下合流。” 通道深处传来脚步,一个白手套男人推着空车从右侧出来,帽檐低垂,走路时肩膀不摆,腰背不转,只靠双腿把车往前送。 江枫侧身贴到墙边,男人从他面前经过,像根本看不见活人。 手机光落在男人鞋面,鞋面干净,鞋底却沾着舞台木屑。 “剧院来的。” 男人走过防火门,推车钻进前方通道,江枫跟上去,把距离卡在能听清车轮声的位置。 前方分出许多岔口,岔口上方刻着小字。 赌、酒、爱、眠、怒、妒。 有些字被划掉,有些字还新,眠字下方的通道最窄,里面传来轻微鼾声。 江枫停在眠字口前,指尖贴住墙面残痕,老周失眠两个月的事在脑内串回堂口假仙。 “睡眠也归幽精管,难怪老周会被它盯上。” 白手套男人推车继续往前,车轮压过一块铁板,铁板下方传出许多人的梦话。 “再赢一把。” “别走。” “给我倒满。” “我没错。” 白手套男人停在前方,转身面向江枫,帽檐下那张脸还在搅动,嘴里却传出赵广福的嗓音。 “贵客,上堂吗?” 江枫抬手弹出铜钱,铜钱贴着男人肩侧飞过,打在后方墙面的香灰线处。 香灰线断开,赵广福的声音被水声冲散。 男人仍站着,空车顺着坡往后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