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镇上的人喝了这水,百病不侵,精力充沛,六十七岁的老太太走路带风。” 江枫站起来。 “你拿别人的命养全镇的人。” “一百三十七条流民的命,换两千四百一十一条镇民的命。” 薛长慈转过头来。 “大旱三年,外面死的人以万计。我保住了两千四百一十一个人,代价是一百三十七个注定活不过这个冬天的流民。” 他的眼神在说一个字:值。 江枫看着他的脸,蚕食纹淡得透明,印堂宽阔,目光坦荡。 这张脸上找不到任何心虚的痕迹。 从头到尾,他真心认为自己做的全是对的。 “流民本就是将死之人。” 薛长慈的声音没有起伏。 “大旱第一年,每天从镇口路过的流民有上百人。” “饿死、病死、渴死,三天内必亡。” “我把他们收进来,给一口饱饭,一碗热水,一张草席。” “他们在这里能多活三到五个月。” “三到五个月的命,换全镇人的三年平安。先生觉得这笔账,算不算得过来?” 江枫没有立刻回话。 薛长慈走到空间侧壁,背对着江枫。 他的双手抓住自己外衫的领口,往两边一扯。 布料裂开外衫落下来,里面的中衣也被扯开。 薛长慈的后背完整地暴露出来。 江枫的眼皮跳了一下。 整片后背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溃烂从脊椎中线往两侧蔓延,烂到能看见肌肉纤维的层次。 黑紫色的血管在烂肉表面鼓起来,一条条蠕动着,从后腰一直爬到肩胛骨,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血管在跳动,和那些红线同频。 “反噬。” 薛长慈把外衫重新披上,动作很慢,每一下牵动后背的时候,他的肩膀会不可控地抖一下。 “移花接木局的反噬全部由施术者承受,我每多抽流民的寿元,这片烂肉就多扩一寸,三年了。” 他转过身。 那张温和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千刀万剐,日日夜夜,一刻不停。这就是薛某为两千四百一十一条命付出的代价。” 他的声音稳得不带一丝颤,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