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妇人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千鹤道长,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千鹤道长的腿哭喊: “道长!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他不能死啊!他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啊!” 千鹤道长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她。只是蹲下身,安抚道: “大嫂,不是贫道不救,是实在救不了了。再拖下去,他尸变之后,连最后一点神智都会失去,到时候…他会变成僵尸,去害更多的人。你愿意看到他变成那样吗?” 妇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千鹤道长,又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知的丈夫,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最终,她松开了千鹤道长的衣襟,双手捂住脸,浑身颤抖,却不再哭喊了。 千鹤道长站起身,朝方启使了个眼色。 方启会意,走过去,轻轻蹲下身,从那妇人手中接过她丈夫的手,低声道: “大嫂,你放心。师叔会让他走得安详,不受苦。” 那妇人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千鹤道长不再耽搁,转身走向那些还有救的伤员。 方启连忙上去帮忙,两人分工合作——千鹤道长负责检查伤势轻重、判断是否需要立刻处理,方启则负责清创、敷药、贴符。 阿威和家乐也没闲着,阿威跑进跑出,帮忙烧水、递东西,家乐倒是好些,毕竟跟着四目道长学过一些基础的药理,调配糯米水、研磨草药还算在行,偶尔还能帮着包扎几处轻伤。 小僵尸被方启放在祠堂角落里的一张空草席上,抱着那捆炸药,乖乖地坐着不动,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祠堂里忙碌的众人。 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伤员身上倒是没人注意它。 忙了好一阵,方启将手中最后一包糯米水递给阿威,让他拿去给那个被咬伤手臂的年轻人清洗伤口,然后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腰背。 他环顾了一圈祠堂里的伤员——轻伤的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几个重伤的虽然上了药、贴了符,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尤其是那个被咬伤大腿的中年汉子,伤口周围的黑色纹路虽然比之前淡了些,却仍未完全消退,显然是尸毒入骨太深,光靠糯米水和普通草药,怕是拔不干净。 千鹤道长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蹲在那个汉子身边,又检查了一遍伤口,站起身,走到方启身边,压低声音道:“阿启,药材不多了。” 方启‘嗯’了一声,从任家镇带来的药材本就不算多,这里的伤员又如此之多。 “师叔,弟子去找——”方启正要开口,千鹤道长摆了摆手,打断他。 “让黄道长去。” 千鹤道长朝正在给一个老妇人喂水的黄直努了努嘴, “他对这村子熟悉,知道哪家有药。况且,你留在这里,有些伤得重的,还得你来拿主意。” 方启倒是没有异议。师叔说得对,伤员里几个重伤的,确实需要他盯着,一旦尸变,那就只能... 千鹤道长转身朝黄直走去,在他身边说道: “黄道长,药材快用完了。你对这村子熟,劳烦你带几个人,挨家挨户去搜一搜。草药、成药、药酒——只要是能用的,都带回来。” 黄直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答应下来: “千鹤道长放心,这事交给我。村里有几户人家是采药的,家里应该存了不少东西。” 他说着,跟一旁的马伯说道: “马伯,劳烦您找几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跟我一起去。人多搜得快,天黑前咱们得赶回来。” 马伯连忙应声,转身从那些还能行动的村民里挑了四五个壮实的,又找了几个妇人去各家各户借箩筐和布袋。 黄直领着人正要出门,方启忽然叫住了他。 “黄道长,且慢。” 黄直停下脚步,回过头。 方启走上前,压低声音道:“黄道长,除了草药,麻烦你再找找——各家各户有没有毒药。” “毒药?”黄直一愣,脸色变了变,“方道长,您要毒药做什么?” 方启没有多解释,只是道:“一休大师曾传我以毒攻毒之法。有些尸毒,寻常药草拔不出来,需要用特殊的毒物来引。你只管去找,找到了带回来,我能分辨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黄直见方启神色笃定,有些把握,也不多言,应下后就带着人出了祠堂。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