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车帘掀开,方启跃下车,抬起头,观察了一下——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多是夯土墙茅草顶的低矮房屋。 此刻村口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连鸡犬声都听不见,透着一股子死寂。 千鹤道长跟着跳下车,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黄道长。” 千鹤道长朝马车里唤了一声。 黄直从车厢里钻出来,擦了把额头的汗,解释道: “千鹤道长,此处是刘家村,离腾腾镇不过二十里路。前些日子我经过时,村里还有上百口人,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已经听懂了。 千鹤道长听完,心情沉重,他招呼大家进村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从车厢里把还在打盹的小僵尸抱了出来,招呼着其他人下来。 一行人沿着土路往村里走。 村子不大,走了几十步便到了中央的一处空地上。 几间屋子的门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状况。 “有人吗?”阿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黄直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来过这里,村长是个厚道人。前几日村里还有十几个伤员,我给他们简单处理下伤口,便让他们把伤者集中到祠堂,我回去请援…也不知道现在…” “祠堂在哪儿?”千鹤道长打断他。 黄直连忙指向村子深处:“那头,最大那间屋子就是。” 千鹤道长‘嗯’了一声,率先迈步。 众人紧跟其后,绕过几间坍塌的土墙,前方出现一座还算完整的青砖瓦房。 推开门。 祠堂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草药和腐烂的臭味,令人作呕。 地上铺着几层稻草,稻草上躺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蜷缩成一团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昏迷不醒,脸色灰败。 一些个还能活动的妇人蹲在伤员旁边,用湿布巾替他们擦拭脸上的血污,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不知多少回。 听见门响,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汉猛地转过头来。 他看见黄直,眼睛里瞬间涌出泪光,踉跄着迎上来,一把抓住黄直的手,哭喊着: “黄、黄道长…您可算回来了…求求…救救我们…” 黄直连忙扶住他,侧身指向身后的千鹤道长和方启: “马伯,您别急,我请了茅山的高人来了。这位是千鹤道长,这位是他的师侄方道长,他们专程来帮咱们的!” 马伯的目光落在千鹤道长众人身上,嘴唇哆嗦了几下,腿一软就要下跪。 千鹤道长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 “老人家,不必如此。带我去看伤员。” 马伯连连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转身领着千鹤道长往里走。 方启跟在后面,目光扫过那些躺在稻草上的伤者,心里也非常难受。 伤得最重的是几个被僵尸咬伤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中渗出,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 有一个汉子躺在角落里,面色灰败,嘴唇发青,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那是尸毒入骨,正在尸变的征兆。 千鹤道长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走到那年轻汉子身边,蹲下身,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心脉,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站起身,转向方启,低声道:“尸毒已经攻心,没救了。” 方启听到,也对当前情况感到棘手。 他看向那汉子身旁跪着的一个妇人,那妇人紧紧抓着汉子的手,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喊着“当家的”“当家的”,声音凄厉,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千鹤道长沉默了一瞬,走到那妇人身边,低声道: “大嫂,你当家的…被咬得太深,尸毒入了心脉。贫道…无能为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