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逃避,不想面对。 “为什么不接电话?”才接起,陆景行冷冽的嗓音从那侧传来。 “没看见,”她撒谎。 “给人回电话是基本礼貌,沈清,”陆景行显然是被气着了,再家的时候都好好的,走时同她说尽吴侬软语,可今日才第一天,便被打入冷宫,他何其悲哀? “抱歉,”她适时道歉,希望能尽早终止这场谈话。 不愿意同陆景行过度争执。 更不想承认自己连基本礼貌都没有。 “沈清,”陆景行被她如此敷衍的道歉激的怒火中烧。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陆景行接下来的话语还未说出口,沈清便接了话,话语中带着些许疲倦。 期望陆景行能善心大发放她一马。 但显然。 她多想了。 陆景行原本满腔怒火,听闻她如此疲倦的嗓音,瞬间被浇下去一半,清醒之后,他心中暗想,自己在干什么? 为何一回部队便要同她吵架? 她不接电话肯定是有缘由,而今日的自己,竟然不问缘由直接开口指责。 思及此,陆景行灭了手中香烟,撑着额头缓缓揉捏着。 满腔怒火百转千回之后自己拐了个弯,只听他无奈的嗓音带着些许温柔道,“阿幽,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蹦~~~~~~她听到了琴弦绷断的嗓音。 最是不能受柔情。 而陆景行,最擅长打柔情牌。 “没有,只是休息了那么久去公司,很多事情要忙,然后忘记回你电话了,我道歉,”她再度开口解释,努力压制嗓音尽量显得真诚。 “阿幽,唤我一声,”他话语轻柔,带着些许循循善诱。 “陆景行,”她轻唤。 “去掉第一个字,”他引领她。 尽量让嗓音听起来柔情些。 沈清闻言,闭眸,狠狠蹙着眉头,深呼吸,思忖几秒之后,才听闻她颤颤巍巍喊了声;“景行。” “恩~~~,”这一声恩,余音绕梁。 “乖乖,去睡吧!盖好被子,”此时的陆景行嗓音愉悦,不似一走来的那般阴沉。 临了,沈清准备收电话时,只听闻他道;“不许将毛毛抱到床上。” 这夜,窗外寒风过境,冷风呼号,窗内之人,彻夜未眠。 为了尽量阻止这场谈话,她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可是,能怎么办? 陆景行高兴了她才有好日子过,她有理由相信,就算陆景行远在部队,也依旧能闹的她头疼。 第二日天蒙蒙亮,她站在窗前拉开窗帘,才发现屋外附上一片白霜,将草坪都冻的枯黄。 六点半,她起身前往健身房,挥汗如雨一小时之后,才停住步伐,缓缓的行走在跑步机上, 额头冷汗顺延而下,透过下巴,滴落在跑步机上。 对于感情,沈清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原以为陆景行走后,她能彻底将这件事情屡清楚,可现在看来,徒劳。 情感的匮乏,成了她这条路上的挡路者。 当正在带着佣人收拾的南茜见自家太太浑身是汗从健身房出来,显然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家太太起的这样早。 “早。” “太太早,”南茜回应沈清的招呼。 十二月二十四日,西方平安夜,如今这个互联网时代,洋人的节日在这个国家也开始盛行起来。 清早去公司时,沈清在停车场见到了熟悉的车子,沈南风的黑色奔驰停在旁边,见她来,微微摇下车窗,透过车窗与她对视。 而后伸手,拉开车门,手中提着袋子下车,坐进沈清车里。 “以往你都是八点半准时到的,今日早了些。”沈南风嗓音轻柔,望着她的眸光带着浓浓的情意。 天晓得,那晚陆景行将她带走后,他简直心如刀割,痛的似是将自己心爱的宝贝拱手让人似的。 他的沈清,似乎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来守护了,有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有事吗?”并不想在回味过往中浪费过多时间。 说的越多,越心痛。 以往的她尚且还好,可现在,当她意识到陆景行已经开始缓步迈入自己生命时,内心是煎熬的。 她才想清楚要如何对待与沈南风之间的关系,凭空又出来一个陆景行,此时二人在自己人生中来来回回,她该如何? “阿幽,今晚平安夜,”往年的平安夜她们都是一起度过的,今年呢? “沈南风,”她一声轻唤,心底狠狠往下沉,再度开口道;“我结婚了。” “那又如何?”他丝毫不在乎表面关系,她的婚姻与她而言,不过是牢笼,是禁锢她翅膀的鸟笼。 那又如何?如此简单又粗暴的一句话。 沈清错愕的眸子落在沈南风身上,多了一丝丝心痛。 那又如何? 片刻之后,她冷笑轻嘲;“你这话,说晚了。” 如果当年在国外,他敢将这句话说出来,她定然会义无反顾,可、今时不同往日,谁也不是曾经的谁,谁也不能就如此大大方方的许给另一个人承诺。 “阿幽,”沈南风心痛唤着她名字话语都带着丝丝轻颤。 “年少时没有做的事情,成年后更加不会做,越长大,越知晓礼义廉耻,越知晓责任。” 沈南风驱车离去之后,沈清才将他放在副驾驶的礼品盒打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别无他物。 拿在手里看了许久,伸手擦了擦上面的果皮,张嘴,咬了下去。 事隔经年,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但我还会像往常一样,将你在每个平安夜送给我的苹果都吃完。 不为别的,只为惦念你我之间那份逝去的感情。 一个不大不小的苹果,她足足吃了一个小时才起身上楼。 十二月二十四日晚,沈清下班已是晚上十点,从停车场驱车离开时,身后有车尾随,她知晓是谁,便也没放在心上。 原以为自己能做到铁石心肠,可、、、、、、当自己开车朝江大而去时,才发现,很多事情早已埋藏在心底,不能抹去。 平安夜这晚,沈清与沈南风在江大这家小菜馆吃了顿晚餐,期间,老板递来两个苹果,沈南风借了把水果刀,将削了果皮的苹果递到沈清面前,她接起,当成了饭后水果。 “谢谢你,阿幽,”沈南风轻喃出声,话语中带着些许颤栗,此时的她们,坐在一方狭小的餐桌上,一人拿着一个苹果缓缓啃咬起来。 她轻笑,未言语。 只因不知晓如何言语。 ”阿幽,“离去时,沈南风轻唤。 她一转身,落入一副温暖的怀抱。 她惊愕,想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阿幽、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嫁给我陆景行,却连拥抱都不施舍我一个,不公平,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是我一直护着你的,他是个插足者,阿幽。” “沈南风,”沈清轻唤出声,缓缓推开他。 本想言语,却见他伸手捋了捋她散落在一侧的发髻,柔声道;“我送你回去。” 不想听沈清将那些难堪的话语说出口,更不想打破这个美好的氛围。 就这样,让他误以为美好就行了。 无需其他。 路上,当陆景行电话过来时,她心是颤栗的。 不敢接。 这夜,她彻夜未眠。 ——————— 连着三日,陆景行电话过来时,沈清总是视而不见,起初还好,越到最后,陆景行便越是按捺不住自己这颗浮躁的心,周四下午五点,陆景行唤上徐涵从军区驱车两小时回到市区,到沁园时,七点半,沈清未归。 陆景行的突然回归让沁园一众佣人措手不及。 南茜紧忙迎上来,“先生。” 陆景行伸手脱掉身上军装递给她,面无表情道;“太太呢?” “还未归,”南茜答,面色寡白,心中狠颤。 南茜话语一落地,沁园客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副官徐涵站在后面都觉得有些哆嗦,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天晓得,这两日先生在部队阴晴不定,底下一众新兵个个叫苦不迭哀嚎不断。 太太啊太太,你可知晓,你一人握了数百号人的命啊! 他亲眼所见,下午四点,陆先生拿出手机拨电话,许是那侧一直未有人接听,气的他险些摔了手机。 见自家先生面色不悦,南茜赶紧低垂头颅道;“太太这两日工作很忙,时常晚上在书房开会开到凌晨才停下。” 沈清这两天确实是很忙,从公司回来直接进书房,跨国会议不好开,一场会议下来已是凌晨。 七点四十五,沈清一边开车一边电话会议,车子到沁园时并未过多注意,此时,若是她随意侧眸瞭一眼定然能看见旁边停着的那辆吉普车。 但,她没有。 当她拿着手机一边听电话一边风风火火直接上楼时,站在客厅的陆景行眼眸中泛起了丝丝血腥寒光,他如此一个大活人站在客厅竟然就这么被忽略了,不远百里回来只为看她一眼,竟然还抵不过一个电话。 “沈清,”一声爆喝从身后响起,吓得她上楼梯的步伐一脚踩空直接跪在了楼梯上,疼的她眼泪横飞。 回眸,才见陆景行满面怒火站在身后,看着她的眸光都快喷出火似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