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为何悲哀?她嫁的这个男人或许有着人人都羡慕的背景,但他娶的爱人是沈清,沈清是谁?是一个十七八岁不想活命敢到战乱地区去寻死的女人,陆景行天生贵子,又怎会愿意在沈清身上浪费过多时间? 想必,他们之间的婚姻应该很难熬。 傅冉颜对沈清的了解比某些人多一分,比另些人少一分。 也许正是不多不少。 徐涵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这个女人,也只敢在自己面前跳动,欺软怕硬的主儿。 傅家人见她完好无缺回来,心里是又惊又喜,左右询问了一番,傅冉颜却说没事。 反倒是回家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似是忽然理解了沈清的处境,陆景行权势滔天,顷刻间便能将全国舆论压下去,封了幽幽众口。 若想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又谈何容易? 陆景行从江城洲际酒店出来直奔市府,解决一些事情之后已是正午光景,回到沁园,不见沈清,脱了身上外套递给南茜,询问道;“太太呢?” “在楼上,”南茜毕恭毕敬答道。 “早餐吃了?”他问。 “喝了些燕窝粥。” 陆景行缓缓点头,迈步上楼,推开书房门见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笔记本放空思绪,连他进来都未察觉。 “在看什么?”他出声,嗓音不大不小,却足足是吓了沈清一跳。 伸手,关了笔记本电脑,而后浅然道;“没什么。” 如此防范的动作让陆先生迷了眼,刚想准备说什么,沈清桌面手机响起,她拿起,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 那侧,沈南风话语清凉;“陆先生昨晚送我一份大礼。” “我知道,”沈清话语平淡,她昨晚隐隐约约听见了,陆景行在同刘飞言语时说了高亦安的名字,此时他的电话一过来,自己便隐隐约约猜到了是什么。 “你知道?”高亦安语气维扬。 “昨晚,陆景行当着我的面,将那人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你看到的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被陆景行足足吊打了三十八分四十九秒,平均一分钟六棍子,足足打了二百三十三下,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三十八分钟未间断,”沈清话语清凉,将昨晚自己细数下来的事情告知高亦安。 昨晚,陆景行在打那人的时候,棍棍挨肉,她坐在那里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清晰的数了他动了多少次手。 “亲眼见证?”高亦安嗓音微微失稳。 “你觉得呢?”沈清反问,如果不是亲眼见证我能这么清楚? 很早以前,高亦安见识过沈清的手段时,声称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是现在,她想,沈清这个名头应该送给陆景行,他何其心狠手辣? 竟然拎着棍子将人打的血肉模糊。 “目睹一个人从生到死的感觉如何?”高亦安似是不戳她痛处不死心。 “亲眼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如何?”她清楚记得,陆景行给那人留个一口气,若是死,也是死在高亦安面前,而并非自己。 二人隔着电话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是一次两次,此时的高亦安,心中各种异样情绪蒸腾而起, 他有种感觉,这次事件过去之后,沈清再度回归盛世的几率不大,甚至是困难重重。 陆景行此人,明知晓他跟沈清之间的事情,却一言不发,但送过来的那个将死之人,无非是在给自己警告,他在警告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想着能借着沈清的光获得些什么。 昨夜,他彻夜未眠。 他深知陆景行是什么人,也知晓他不会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前有工商副局长事件,后有命案风波,陆景行的出手解救,哪一样不是间接性为自己创造利益? 高亦安甚至在想,沈清会不会,在舆论的压力下,直接离开盛世? 一整晚,他彻夜未眠。 今日这通电话,本不想打,可是……。 思及此他不免苦笑。 他竟然在沾沈清的光,也着实是让他不能接受。 表面上是沾了沈清的光,可唯有自己知晓,陆景行送一个半死不活一只脚进了鬼门关的人给他,是在警告他。 多么血淋淋的警告? 陆景行说,他家太太年幼。 思及此,他不免轻笑出声,年幼?他所认识的沈清,十九岁便将人逼上绝路。 在高亦安眼里,沈清是个不折不扣心狠手辣的女人。 可在陆景行眼里,她尚且年幼。 “沈清,陆景行并非你的良人,”高亦安得话语来的莫名其妙。 但却有理有据,为何? 他与沈清在一处披荆斩麻的时候,从未让她亲眼见证过血腥画面,可……。陆景行竟然当着她的面。 若爱,必然是细心呵护。 “是吗?”她冷笑,讥嘲反问。 “那你觉得谁是我的良人?”她再问。 我觉得你适合跟我一样,孤独终老,这话,高亦安没说,仅是浅笑,“时间会证明一切。” 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交给时间解决,它会给你合理答案,会给你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粗暴的答案。 沈清浅笑,时间? 总有人说时间是良药,可为何,多年过去,依旧没治好她身上的伤? 她只相信自己。 沈清收了电话转身进屋,哪里还有陆景行的身影,寻着下楼,只听见楼下传来谈笑声,沈清蹙眉,感到怪异,拿着手机站到楼梯处,见沙发上坐着几人正在谈笑风生,看面庞,好像有她上次见过的那么几个人。 沙发上众人见楼梯上的人,将眸光落在她身上,沈清有些讪讪,想收回脚,却发现,迟了。 “下来,”陆景行朝她招手,心情似是极好。 面颊带着浅笑。 她疑惑,迈步下楼,坐在陆景行身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脸见时,沈清明了,内阁成员,上次来过。 听着他们浅聊话语,沈清只觉乏味的紧,亦是不想知晓政治上的某些事情,想起身,却被陆景行搂着腰肢不能动弹,并未侧眸看她,许是觉得她不安分,跟往常一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腰侧。 沈清也只能是乖乖坐好,虽人在他怀里,可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当一众成员聊到兴起之初时不知说了句什么朝沈清望了眼,见她眼神放空,竟然止住了言语,睁着眸子诧异,好奇看着她。 一屋子人在谈论国家大事,陆少坐在她身侧,竟然能……神游? 着实是个厉害的人物。 外界都说陆少宠爱自家太太,如此看来,也是真的了。 陆景行见众人望着沈清,侧眸,却见她正在神游,不免蹙眉搂着她腰肢的手缓缓捏了捏,才让她回神。 回眸,侧眸望着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陆景行见她如此,也是头疼的厉害,松开她腰肢道;“去找毛毛。” 她求之不得。 众人纷纷侧眸,看着陆太太朝后方去,很好奇毛毛是谁。 沈清坐在后院抱着只小奶猫坐了许久许久,久到南茜过来换了两回茶,久到傅冉颜给她打电话。 二人浅聊了几句,听的出她话语中少了那份子泼辣,可也没细想。 这年,隆冬腊月,江城冬天如多年前一样寒冷,冰天雪地,早起有霜,晚睡有露,十二月十九日晚,陆太太在思忖一番之后主动向陆先生靠拢,依附在他肩甲之处,给了他四分之一的心。 十九岁那年,她手握一本名著,在清水湾阳台上独坐一上午,偶然间翻书,看到如此一句话。 【善良总藏在不经意间,行动总比语言来得更加深刻!】 陆先生昨晚的一举一动,应证了后半句,行动总比语言来的更加深刻,他虽对外人手段狠辣,不惜警告自己,但他最终,还是将她护在羽翼下。 无论自己的这颗心有多排斥他。 高亦安与沈南风均说陆景行并非她的良人,是吗?她也不知,只知晓她入世二十三载,除了死去的严歌瑶,陆景行是唯一一个光明正大将她护在怀里的人,曾几何时爱过的那个少年,从未有过。 后院阳光普照,房子挡了吹来的南风,她抱着小猫坐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整个身子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候在一侧的佣人明明就在身后可始终觉得他们自家太太身上的气息,足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不管你离她多近,总归是进不了她的心。 明明咫尺之遥,却有种隔海相望的感觉。 今日内阁成员过来议事,是许久之前定下的行程,许是这股子邪风来去皆快,首都那群人若非刻意关注,只怕鲜少有知晓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