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话 救治,生与死的边缘-《年少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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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束手束脚,她麻利地将披在身后的短发绑了起来,缓缓脱下披在身上的外衣,用捡来的剪刀将一边袖子剪成四五张大小相同的布块,将另一边衣袖剪成长方形状,其余部分将其剪成一根又长又细的布绳,挽作一团。

    捡来的众多瓶子当中,把没有喝完的白酒一点一滴倒入空瓶当中,收集起来当作消毒药品,让她高兴的是在杂货的地方捡到两样对顾问枫非常有利的药物,阿莫西林和一瓶碘酒,尽管没有多少。

    她平静地打开矿泉水瓶盖,尽数将其中的水倒进大杯子里,将衣袖当成毛巾放了进去,打湿放在他的额头上,失血过量的症状已经使她陷入高烧状态;接下来,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外套,看着背心身后那一大片殷红,她的心情不自禁地揪了一下,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将那一块死死地粘住;轻轻地按住那凝固的四周,围着圈剪下,将他的背心脱下。

    看着地上剪的布块,拾起一个塑料瓶子齐腰一分为二,将布块放在里面倒入一些碘酒,她费力地稳住他的身体,现在他要做得就是为他伤口消毒,以防伤口感染而化脓,取子弹什么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自知没有那个技术和胆子。仅是为他消毒这一项,就要冒着伤口再次出血的可能,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不断暗示自己一定要小心,他的命交在自己的手里,一步错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一名学习优异、聪明伶俐的高材生,自然对基本常识、生物理论和治疗手段有一定的了解,虽然不曾实践,但平时读了不少这类书籍。

    稳住他身形的默默深深呼上几口气,捡起地上的盛有白酒的瓶子,将它一点一点地淋在他的伤口处,稀释凝固的血小板,倘若强行脱下那凝固的衣物,恐怕会造成流血不止的情况。

    考虑周全的她想了很多很多,清晰的思路将每一条每一项都分得很有条理,做到万无一失,将危险降到最低。

    持续不断的冲刷稀释,开始让那凝固的血液脱落,她倒得很慢,持续了五六分钟的样子,那粘住的背心随着酒精、血液掉在地上,看着他后背留下来的伤口和那一丝丝溢出来的鲜血,她有条不紊地将阿莫西林胶囊打开,将粉末洒在上面,再将沾满碘酒的布块一张一张地搭在枪伤处,用准备好的布绳围绕着他的肩膀缠绕。

    处理好伤口,再帮他把衣服穿上,心灵手巧的苏默默将这一切做得十分完美,恐怕没有人再说她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她温柔地抱着他,平躺地让他的身体倒在她的腿上,每隔十分钟换一次衣袖毛巾,直到深夜。

    月亮透过窗口照了进来,代替了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或许这是造物主给她最好的慰藉,让她欣慰的是顾问枫的高烧终于在后半夜稳定下来,那一直处于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心力交瘁。

    她,望着他的脸,瞪得老大,她不敢合上沉甸甸的双眼,她怕睁眼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要等,等他一睁开眼,就能望着自己。

    她,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不下千万次,一次次下定决心忘记,而又一次次重拾理由想起,也许,是她生活过于优裕,上天派他来惊扰她的人生。

    顾问枫的意识世界,他梦见了很多场景,故乡幼时的玩伴,形单影只的练习和那埋藏在心底里的欢笑,沉迷于那段回忆的他被记忆中的枪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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