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黄沙南望-《定远侯班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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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轰然爆裂声中,他们已经挂好弩并抽环首刀在手,马匹则已至第二排木柱前,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刹那间长长的环首刀刀花翻飞,将所有草人均一一斩掉头颅。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气吞山河、摧枯拉朽之势,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这种大气如虹的陷阵法,观者均胆寒,匈奴人岂能防守得住?窦固和耿忠大喜,看完训练,两个老将一言未发,便策马返回中军去了。班超看着两位都尉就这么走了,心里感到一阵失落。中军已在悄然筹备,出使鄯善国的行动已经启动,他知道窦固、耿忠这是借视察各营训练来别部实地查看士卒恢复情况。他原本以为窦固看了别部训练后,会当场下达出使鄯善国的将令呢。

    哺食前收兵回营,见寒菸安分守已地呆在帐内,与苏姜、竽姜二女在逗弄两只活泼乱动的小狼崽玩,咯咯咯的笑声回荡在营帐上空。现在小姑、寡妇已经成了她的死党,一步不离地陪着三个女孩。寒菸越是若无其事,班超心里越是有点忐忑,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第二天晚上收兵回营时,见班驺和班秉尽职地在寒菸帐前警戒,寒菸帐内却十分安静,班超心知不妙,便快步走过来问道,“公主安好?”

    “禀报司马尕叔,午前伊兰、金栗来陪公主说话。饷食后,公主带着小姑、寡妇与狼崽儿,提着楼烦七星剑至校场射箭、舞剑、骑马玩了一圈。又至胡桐(注:即即胡杨)、柽柳(注:即红柳)林内玩了一会雪,玩累了便一直懒在帐内,未出帐外!”班驺回答。

    班超闻言脸色大变,心里直喊坏了坏了,他甩手“啪啪”给了班秉、班驺一人一鞭子。冲进寒菸帐内一看,那里还有寒菸的影子,小姑、寡妇坐在笼边,两只小狼崽儿在窝里睡得正香。大帐上仍挂着七星剑,可人却早已不翼而飞。胡焰心细,又从榻上拿起帛书一封和羊皮书一幅,递给班超。

    班超展开白绢,只见上面写道:

    “王父定下国策,疏勒国世代归附大汉。十年前,妾全家为匈奴人所害,幸权大人商队在疏勒国,藏妾于驼蒌中,才亡命东土,躲过一劫。现妾已长成,当追赶权大人,收拾人心,为疏勒、为西域万世谋!妾心已决,司马勿追!他日有缘,橐城再会,届时妾将追随侍奉阿翁于帐下!”

    班超眼泪刹地流了下来,寒菸一句“阿翁”,击中了他心中最软的那块地方,他早已将寒菸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再看羊皮书,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

    黄沙西望尘连天,凛咧寒雪拂垂鬟。

    春风不知亡国恨,却教飞黄尽成埃!

    羊皮书潦草不堪,显然是寒菸于途中有感而写。他脑际骤然想起那年在崤山下宋府剑苑令人胆寒的地下洞穴内,三个小女孩被人捆在柳条箱内的情景,当时寒菸可怜巴巴的小样儿,犹在眼前。现在在这茫茫沙海之上,三个孤身女娃儿,一旦遇上沙匪,岂不是羊入狼群?

    班超不敢想了,他将信和羊皮书看完,递与淳于蓟、胡焰等人。班驺道,“司马尕叔,追还来得及,也就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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