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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志仰头想了想，是啊，我有些时候经常会回忆起你，可是你知道吗，我想念的那个你，却是在我梦里的，而不是现实中的。

    “什么意思？”王琰珂表示不理解。

    “现实中我们的相处太少了，几十年的分离，我时常会觉得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永远遥不可及的符号，甚至像梦一样的虚幻。

    而梦中的你，却是那么的真实，完善，你还记得吗？当初天隐者曾经把我们麻醉，然后让我做了一个五分钟的梦，在梦里，我就像你说的那样，回到了我们的高中时代，然后，跟你一起长大，恋爱，争吵，结婚，然后在时光中磨去了少年的皮，露出生命本来的颜色……

    我们也曾为鸡毛蒜皮吵架，也会为生活的苦难而犯愁，我们甚至会对彼此感觉到厌恶和麻木，偶尔甚至有过出轨和背叛对方的想法。

    但是，在那五分钟的梦里，你我相守着，一直过到了老，走过了完整的一生，在那一生中的每一天，每一个细节我几乎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我有时甚至会搞不清那个世界里的你我和现在的你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王琰珂点点头，惆怅地说道，或许等我们都老了，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找到天隐者，然后把你我的意识上传到他的主机里，只需要一块芯片，就足够储存你我的一生了。

    然后，在他的虚拟程序里，可以给我们一个世界，一个完全逼真的地球，一个中国，一个北京角落里不起眼的高中。

    然后我们还可以相遇，相爱，相守到老。

    最后，我们先后在程序里死去，虚拟地死去。

    然后，这个世界会因为我们的死去而像游戏那样重启，我们又一次出生，然后重来这一辈子，每五分钟一个循环，直到永远永远，到这个宇宙的毁灭，或者天隐者也死去。

    我们可以经历那样的人生几亿亿次，有无数次重复爱上对方的机会，有无数个轮回往复的人生，我们会在活着的时候猜测死后的世界什么样，却不知道死后不过是人生的另一次重来……

    “那，在那个梦里的你我，会不会有一天忽然怀疑他们生活的世界不是真实的呢？”郝志突发奇想地问王琰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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