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年关(3)-《枭起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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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垂手应了个是,也不多话,何泰看他走到前边和同伴小声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牵了坐骑翻身上马,打了个唿哨打马便走,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正巧碰上李永仲一脸满意,他笑着打趣:“仲哥儿这是笑什么呢?”难得用了幼年极亲密的称呼。
李永仲看着自己的奶兄弟,倒也爽快大方地说:“我这是高兴总算手里有了可用的人。”
何泰笑笑,他看看左右,人人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闲着到处乱走说话的,这才压低了声音对李永仲道:“别说烂泥一样的卫所军,这些年我行走云贵,连两广都在内,便是号称精锐的营兵,又哪里能比得上咱们精心练出的……?”
李永仲仿佛赞许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面上带笑,从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慎言。”
拍在肩上的手臂仿佛千斤重,何泰眼皮一跳,深悔自己竟然得意忘形,险些失言。当下收敛了神情低头道:“主人翁,我失态了。”
“不打紧,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心里高兴。”宽慰了奶兄弟一句,李永仲翻身下马,跟在身边的梧桐立刻机灵地接过马缰,将马匹牵至一边。
在山路附近有好大一片空地,这是往来的马队一点一点挖出填平,用作歇脚休息,某些时候万一错过宿头也可在此地露宿。车夫将马车赶至一处,虽然不敢松开缰绳,让马好好放松,但还是在马脖子套上料袋,西南马匹金贵,半点不敢疏忽。
训练有素的护卫抓紧时间喝水休息,也有人拿出干粮默默吃了起来——他们已经知道了前方的诡异之处,若是真有埋伏,他们再如何善战也只得二十个人,那就是一场恶仗。
“我们步步为营过这么多年,辛苦劳累,不就是为了现在的局面?”李永仲悠然说道:“但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阿泰,你知道我的志向,但是我却不知道,这天下,还能不能容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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