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万历二十七年,深冬。 黄海之上寒风如刀,浪卷霜雪,济州岛却处处热火朝天,不见半分萧瑟。 自林驰率奋武军主力回驻济州,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便进入了昼夜不息的营建之期。 港口拓宽加深,船坞依山而建,军械制造所选址隐秘山谷,荒地开垦连片,屋舍营房次第林立,一座雄镇海疆的军商重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林驰站在新建的临海望台之上,俯瞰全岛景象,神色平静。 他要的从不是一处临时驻兵之所,而是牢牢握在手中、进可攻退可守、不受任何一方掣肘的海东根基——第二个崇明卫,一座真正属于奋武军的海外雄城。 “将军,柳相派人送来的第一批朝鲜匠人,已全部登岛。” 狗子快步上前,低声禀道,“共计军匠三百一十二名,船匠一百四十七名,壮工七百余人,皆按您的吩咐,先行安置在外营,未经传召,不得靠近制造所半步。” 林驰微微颔首,眸中冷光微闪。 匠人可用,亦可泄密。 朝鲜人心向本国,若任由他们窥知奋武军火器全貌,不出半载,仿制之器便会流入朝鲜、甚至流入东瀛与建州之手。 “传我令。”林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第一,即刻传信柳成龙,凡登岛匠人,限十日内,必须将家眷老小全数迁来济州。父母妻儿一并入岛,入我济州户籍,分田定居,由军府统一安置。敢有一户迁延不至,匠人即刻遣返,永不录用。” 狗子心中一凛。 家属入岛,是优待,更是羁绊。 一人泄秘,全家受累,朝鲜匠人再无敢心生异心者。 “第二,从崇明卫抽调两百名资深军匠、船匠,即刻渡海来济州。”林驰继续下令, “这些人是我崇明老底子,忠心可靠,令他们分作数队,充任带教师傅,看管朝鲜匠人劳作。” “第三,火器制造,即刻施行分造之法。” 他指尖轻叩栏杆,字字清晰, “造火铳,有人只锻枪管,有人只制扳机,有人只做枪托,有人专司配件,最后组装之人,另选心腹明军负责。朝鲜匠人只懂一道工序,不见全物,任他聪慧绝顶,也绝无可能独自仿制出奋武军制式火铳。” 此法一出,火器之秘,便被死死锁死在奋武军手中。 狗子听得心服口服,躬身领命:“末将即刻安排!” 林驰目光投向岛外茫茫海面,心中布局已然落定。 军械、战船、营寨、港口,皆有章法。 而比坚船利炮更重要的,是人。 “移民之事,推进得如何?” 狗子连忙回道:“回将军,极为顺利。朝鲜经战乱残破,流民遍野,听闻济州有天朝大军驻守,不征重税、分给田地、庇护平安,百姓争相渡海而来。每日都有数十上百船只靠岸,不仅是流民,许多朝鲜良民甚至变卖土地家产,举家来投。” 林驰早已料到。 壬辰倭乱血的教训,让朝鲜人比谁都清楚—— 靠朝鲜官军,不如靠大明天兵。 能入明军庇护之下,便算半个明国人,此生再无倭寇、乱兵之忧。 但他更清楚,一味吸纳朝鲜人,必成尾大不掉之势。 “传令崇明卫。”林驰声音沉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