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晋州城外的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吹拂着岛津义弘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在他的号令下,最后的两千萨摩精锐,如同一群决死的野兽,簇拥着那几根粗重如梁柱般的攻城槌,沿着那条狭窄的“捷径”通道,疯狂地向着明军营寨冲去。 那攻城槌并非寻常之物,每一根都需二三十名壮汉合力扛起,前端包裹着生铁,沉重得仿佛能撞碎山岩。这是萨摩军最后的希望,也是岛津义弘赌上全部身家性命的孤注一掷。 “冲啊!撞开寨门!萨摩的男儿们,荣耀就在眼前!” 日军前锋在通道中拥挤着、咆哮着。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明军的炮火似乎没有注意到这支快速行进的萨摩武士。那些之前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弗朗机炮以及火铳都在对付那些被困在壕沟中的第一、第二波敢死队。 “明军被吸引了!他们的弹药打光了!” “冲!趁他们换炮弹的时候冲进去!” 萨摩武士们狂喜,他们以为明军已经被之前的战斗拖得精疲力竭,此刻正是他们一锤定音的良机。他们扛着沉重的攻城槌,脚步虽然踉跄,但眼神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通道尽头,那紧闭的寨门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障碍,而是通往胜利的凯旋门。 二十步!仅仅二十步了! 只要再进一步,那粗重的攻城槌就能狠狠地撞击在寨门之上,届时,明军的防线将如同纸糊般破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寨门前,阵型最为密集、最为拥挤的那一刻—— “吱呀——” 那扇沉重的寨门,竟然毫无征兆地向内打开了。 不是缓缓推开,而是猛地洞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冲在最前的萨摩武士愣了一瞬,但随即,他们看到了门后的情景。 没有密密麻麻的长枪兵,没有挥舞着大刀的明军。门后,只有两门黑洞洞的弗朗机炮,以及两门蹲伏着的虎蹲炮。炮口,冷得像冰,黑得像死神的眼睛。 “不好!是火炮!快退——” 一名萨摩队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告,但已经晚了。 “开炮!!” 随着炮兵士官一声冷酷的厉喝,四门火炮在同一瞬间怒吼! 两门弗朗机炮,发射的是链弹!两根铁链连接着两颗铁球,在极近的距离上横扫而出,如同两把巨大的旋转镰刀。 两门虎蹲炮,发射的是霰弹!数百枚铁砂与碎石,在零距离喷射,那不是射击,那是用铁砂在“泼”! 二十步的距离,对于火炮来说,是零距离的贴脸轰杀! “噗噗噗噗噗——” 那是肉体被瞬间撕裂、骨骼被瞬间粉碎的闷响。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扛着攻城槌的萨摩壮汉,瞬间就被打成了肉沫。链弹横扫而过,直接将七八个人的腰身同时拦腰截断,上半身飞向天空,下半身还在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霰弹更是恐怖,密集的铁砂直接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血色的真空带。凡是被正面击中的武士,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这还没完。 炮火刚过,硝烟还未散尽,那四门火炮后100名的火铳兵迅速结成阵列。 一百名明军火铳手,分成三列横队,每列三十人,整齐划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