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日军大营,中军帐内气压低沉。 与萨摩营地那种血腥粗野、狂呼乱啸的氛围截然不同,这座高悬一文字三星家纹的帅帐,处处透着森严与冷厉。宇喜多秀家端坐虎皮大椅之上,手中铁扇轻摇,狭长丹凤眼半眯,眸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帐下,岛津义弘须发炸起,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一身滔天怒焰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义弘,你老了。” 宇喜多秀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世人皆说,日本强兵在九州,九州精锐在萨摩。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区区一支两千人的明军断后之师,竟让号称‘鬼石曼子’的你损兵折将,寸步难进。” 他起身踱步,停在岛津义弘面前,目光冷锐如刃: “本将听说,那支明军不过千人出头,你却连番猛攻不下。莫非是你老迈昏聩,连带着麾下萨摩男儿,也一个个锐气尽丧,只配在阵前白白送死?” “八嘎!” 岛津义弘猛地抬首,浑浊老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生纵横九州,浴血百战,何曾受过这等轻贱?眼前这靠着丰臣秀吉养子身份扶摇直上的后生晚辈,竟敢如此羞辱萨摩武士! “宇喜多大人!”岛津义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那支明军火器之盛,前所未有,阵形之严,远胜寻常明军!若非被其火器克制,我萨摩赤备正面冲阵,何惧之有?” “哦?”宇喜多秀家一声冷笑,铁扇“啪”地拍在掌心,“理由不必多说。本将率两万生力军至此,不是来听你辩解的。” 岛津义弘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在心底狂吼:宇喜多秀家!你且等着!上了战场,我必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萨摩死战!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公子哥,永远不懂武士道为何物! 宇喜多秀家却根本懒得理会他心中怨毒,转身走到帐中大幅朝鲜地图前,神色一瞬变得阴鸷而冷静。 “明军左、右两路大军,已被我军主力牢牢牵制,陷入僵持,动弹不得。”他指尖重重一点晋州城位置,语气森寒,“唯独中路,是此战唯一的破局之处。” 他回头,目光灼灼盯住岛津义弘: “董一元的中路军刚遭泗川大败,已是惊弓之鸟。这是我军乘胜追击、一锤定音的天赐之机。” “本将的计划是——大军压境,直逼晋州。 一要夺城震慑明军,二要从侧翼威逼其左右两路,三要伺机断其粮道,发起一次全面战略反攻。” 岛津义弘一怔。 他本以为宇喜多秀家只是来抢功夺权,没料到此人胃口如此之大,手笔如此之狠。 “可是……我军新战,士卒疲惫……” “本将自然知道。”宇喜多秀家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笑意,“此番压境,并非要与中路明军死磕到底。本将要的是势。” “要让董一元绝望,逼他求援,逼他退缩,逼他自乱阵脚。” 他声音压低,透着老辣算计: “中路一动,明军左右两翼必然阵脚大乱。届时,我军主力齐出,一举破之。这叫——围点打援,声东击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