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将军,溃兵距我军阵一百五十步!” 传令兵的嘶吼撞碎漫天厮杀声,林驰端坐马背,面如寒铁,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前推,落下一个不容置喙的斩决手势。 “阵前火铳手,对天鸣铳警告!” 军令落下,盾墙之后第一列数十名火铳手齐齐举铳,枪口斜刺苍穹。下一刻,连片爆响炸成惊雷,白稠硝烟瞬间翻涌,将森严阵线笼入一片肃杀之中。 彭信古座下战马被巨响惊得人立长嘶,他在马背上剧烈颠荡,险些直接摔落泥地,死命攥紧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望向那片硝烟后如铁铸般的军阵。 他身后亲兵瞬间大乱,战马惊窜,人人面色惨白,下意识勒马止步。那股被倭寇驱赶而来的溃兵洪流,终在这雷霆铳响之下,露出了怯意与迟滞。 “将军……前面这支军队,是真敢动手啊!”亲兵头目声音发颤,握刀的手不住抖索。 “混账!”彭信古目眦欲裂,回头厉声咆哮,“绕阵?半刻钟都耽搁不起!萨摩鬼子的长枪队就在身后,迟半步,咱们全都得被捅成筛子!”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奋武军阵线,状若疯癫地嘶吼:“怕什么!老子是京营总兵!天子亲授的将领!谁敢拦我?冲!全部冲过去!挡路者,老子亲手斩了!” 在彭信古的威逼驱赶下,亲兵只能咬牙前冲,裹挟着溃兵潮,再次朝着森严军阵猛扑而来。 “将军,溃兵距我军阵一百步!” 林驰眼神骤然冷如刀锋,再不半分犹豫,右手悍然挥下:“虎蹲炮,放!” “放!” 十名炮手同时引燃引信。 “轰——!轰——!轰——!” 十门虎蹲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吐出十团炽烈火舌,霰弹裹着铁砂碎石,化作十道死亡风暴,狠狠横扫进彭信古亲兵阵中。 令人牙酸的骨裂与肉体撕裂声接连响起,彭信古身侧亲兵成片倒毙,有人头颅当场炸裂,红白之物溅满泥泞;有人胸膛被轰得稀烂,直直向后飞跌。战马惨嘶着跪倒,将骑手狠狠甩入泥污。 彭信古只觉右肩如遭巨锤砸中,剧痛攻心,整个人向后一仰。座下战马前蹄中弹惨嘶,重重跪倒,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将军!” “保护将军!” 亲兵惊呼乱作一团。 彭信古不顾肩骨碎裂般的剧痛,从泥水里狼狈爬起,右肩血流如注,整条右臂已然废弛,战马倒在一旁浑身浴血,抽搐待毙。他望着前方军阵,眼中只剩难以置信的震骇,更有一丝压不住的怨毒。 便在此时,奋武军旗之下,林驰提刀而立,洪钟般的声音压过全场厮杀,直刺每一人耳中。 长刀斜指溃兵,目光如电扫过混乱人群,厉声宣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