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狂风卷着暴雪,狠狠拍在黑石堡残破的土墙上。 冰冷的杀机笼罩整座戍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方才苏烬的嘶吼还回荡在墙头,可慌乱的士卒根本听不进去。 三四名小兵翻过矮墙,踩着没过脚踝的厚雪,拼命往后山荒原狂奔。 在他们眼里,守在破堡里是坐以待毙,冲进雪原,或许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但他们根本不懂黑羯的打法。 草原骑兵最擅长的就是追杀逃兵。 步兵在空旷雪原跑路,脚步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 他们自以为的生路,其实是送命的死路。 “都回来!不许逃!” 刘屯将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声音嘶哑无力。 他在位五年,早就没有任何威信。乱世边关,军法形同虚设,生死面前,没人会听一个无能屯将的空话。 周疤子站在墙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的逃意越来越浓。 守,大概率要死。 逃,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整道防线濒临溃散、所有人心态崩盘的时候,一道冷静又强硬的声音,压过漫天风雪,死死按住了混乱的局面。 “所有人原地站住!贴墙死守!” “木盾在前,长棍长矛在后,卡死墙垛和缺口!” “逃跑必死!留下来,才有活路!” 说话的是苏烬。 他胸口断骨撕裂般疼痛,风寒高烧让头脑阵阵发昏,嘴角血丝不断溢出,身体早已到了透支的边缘。 可他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冷得吓人。 前世无数次绝境厮杀的经验,让他看得比所有人都通透。 黑羯三十骑正面佯攻,目的不是破堡,是攻心。 他们就是要吓慌守军,逼所有人溃逃,再让暗处伏兵合围屠杀。 越是慌乱逃窜,死得越快。 只有依托残破土墙固守,卡住地形优势,拖到风雪加剧、拖到援军抵近,才能杀出一线生机。 “你个新兵蛋子也敢指挥人?找死!” 周疤子瞬间怒目圆睁,满心不服。 往日任由自己拿捏的软蛋,如今竟敢当众压他一头。 几个准备跳墙的士卒也回头怒骂:“守在这里就是等死,凭什么拦我们!” 绝境之中,争执毫无意义。 苏烬懒得废话,目光快速扫过整面堡墙,锁定西侧墙体。 那里坍塌出一丈多宽的巨大缺口,没有士卒把守、没有遮挡,是整座戍堡最致命的破绽。 一旦羯兵从这里突入,内外夹击,所有人都要葬身堡中。 “陈石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