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问的什么?” “还能问什么,梁仁伟的事呗。 王科长在他那个申请上签过字。” 李小姐扒了口饭,含混不清地说, “你说这叫什么事? 签个字也要被抓去问话。 那咱们科里签过字的多了去了,是不是一个个都要抓?” 叶静姝没接话。 当天晚上,她去了棉花胡同。 王太太眼睛红红的,坐在客厅里,茶几上的茶凉透了也没喝。 见叶静姝进来,眼泪就掉下来了。 “云卿,你可来了。老王被带走了,一下午没回来。” 叶静姝在她旁边坐下来。 “王太太别急。 王科长签字是工作流程,又不是私下来往。 特高课问清楚了就会放人。” “真的?” “真的。您先别急,明天我去打听打听。” 王太太攥着她的手,攥得生疼。 第二天下午,王科长回来了。 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胡子拉碴的。 王太太后来跟叶静姝说,他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躺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 问了两天,什么都交代了。 但他没什么可交代的——他不认识梁仁伟,没见过他几面,签字只是工作。 特高课放了他,但让他随叫随到。 —— 过了些日子,梁仁伟的事慢慢没人提了。 特高课的人不再往经济总署跑了。 走廊里少了那些穿黑制服的身影,连脚步声都轻快了几分。 王科长在家躺了几天,回来上班,人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了,脸色蜡黄,见谁也不多话。 以前他在食堂还能跟人说笑几句,现在端着饭碗找个角落坐着,吃完了就走,碗里的饭经常剩一半。 李小姐又开始抱怨食堂的菜咸了淡了。 没人拦着她说了。 她一边拿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白菜,一边跟叶静姝念叨: “沈小姐,你说这菜是不是换厨子了? 上个月的还凑合,这个月简直是喂猪的。” 叶静姝夹了一筷子白菜,嚼了嚼。 “还行。” “还行?” 李小姐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你这嘴也太不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