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鹿溪挑了个赶集回来的空当,去了一趟柳家村。 背篓里装了两斤猪肉,一包红糖,还有一小坛柳荞娘新腌的芝麻碎腌菜酱。 猪肉是从镇上肉铺子割的,红糖是跑了两家杂货铺才找到的,贵是贵了点,外公爱喝红糖水,值当。 从沈家村到柳家村,翻一个山头,走一段田埂路,紧赶慢赶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柳家村比沈家村大一圈,靠山近,村里的人大多靠打猎和种地过活。 沈鹿溪进了村口,迎面碰上大舅母刘氏正在井边打水。 刘氏见了她,笑着招呼:“鹿溪来了?你外公在后院劈柴呢,快进去吧。” 沈鹿溪应了一声,穿过院门走到后头。 柳老爹光着膀子正劈柴,斧头举过头顶,一下劈下去,木柴齐刷刷地裂成两半,干净利落。 六十多岁的人了,手上的力气还足得很。 “外公。” 柳老爹回头一看,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擦了把汗:“丫头来了,吃了没?” “吃了,给您带了点东西。”沈鹿溪把背篓放下,把猪肉和红糖拿出来搁在廊下的石台上,“这坛子腌菜酱是我娘做的,芝麻碎味的,您拿来就馍馍吃。” 柳老爹瞅了一眼猪肉,嘴上说着“又花冤枉钱”,眼角的笑纹却堆了起来。 “你娘身子还好吧?你爹地里的活忙得过来不?” “都好,爹把水田打理得不错,娘在家做腌菜酱,忙是忙了点,精神头比以前强多了。” 柳老爹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拎着猪肉进了灶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两碗凉水,递了一碗给沈鹿溪,自己坐在门槛上喝了一口。 沈鹿溪也不着急开口,喝了两口水,等院子里没了旁人,才把碗放下。 “外公,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柳老爹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没了笑模样,知道是正事,把碗搁下,坐直了身子。 “你说。” “前阵子有个过路的行商,做买卖做了很多年的那种,他跟我说了句话,说今年年景怕是不太好。” 柳老爹没急着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自己也留心看了看,今年开春到现在,雨水比往年少了不少,咱们村头的水渠,往年这个时候水能没过小腿肚子,现在堪堪到脚踝,外公您比我更懂这些,您说这个水量正常不正常?” 柳老爹听到这里,眉头拧了一下。 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院墙边上,往远处的山头看了一眼,好半天没说话。 “丫头,你说的这事,我其实也琢磨过。”柳老爹声音沉了几分,“我活了六十多年,看了几十年的天。 今年的雨确实少,入春以来一场像样的透雨都没下过,地里全靠水渠灌,水渠的水也在往下掉,这么下去,到了夏天怕是要出事。” 沈鹿溪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