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二条,“沈鹿溪接着说,“这些年二房在沈家干的活、受的苦,我们不算了。以前的事翻篇,从今天起互不相干。” 王桂花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第三条,分家以后,二房搬出沈家大院,另立门户。房子我们自己想办法,不用大房操心。” 说完这三条,沈鹿溪停了下来,看着王桂花。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桂花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田产的事,没得谈。那些田都是大房种了这么多年的,凭什么给你们?” 沈鹿溪料到她会这么说。 “奶,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这些田本来就是二房的。您要是不认文书,那咱们就去衙门,让县太爷来认。”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讲理。”沈鹿溪的声音不高不低,“奶奶,您想想清楚。今天这事要是闹到衙门,卖人的事也得一起算。到时候不光是分家的问题了。” 柳老爹在旁边重重地“哼“了一声,两个舅舅往前站了半步,架势摆在那里。 王桂花看了看柳老爹,又看了看方秉文,再看了看门口围着的村民。 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知道今天这局面已经不是她能压得住的了。 讼师在,里正在,娘家人在,全村人在看着。 她要是硬扛到底,闹到衙门,卖人的事一翻出来,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可要她把田产吐出来,她又不甘心。 沈鹿溪看出了她在盘算什么,没给她太多时间。 “奶,我再说一遍。我们只要文书上写的那份田产,不多要一分。以前的账不算,以后也不来往。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王桂花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赵翠屏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王桂花的眼珠子转了转。 “田产可以谈。”老太太终于松了口,“五亩水田不可能全给你们,大房种了这么多年,也有大房的心血在里面。最多给你们三亩。” “文书上写的是五亩水田三亩旱地。” “三亩水田,旱地一亩都没有,你爱要不要。” 沈鹿溪看了方秉文一眼。 方秉文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按文书来,她有理。 沈鹿溪心里清楚,文书上的八亩地她当然有权全要,可真要硬来,王桂花能拖上几个月,她等不起。 她要的是尽快脱身,不是跟大房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三亩水田,加上她自己手里的三亩薄田,一共六亩地,够了。 有空间在,三亩水田种出来的东西顶别人十亩。 “行。”沈鹿溪点头,“三亩水田,加上村边那三亩薄田归二房。另外,村边那间空着的旧屋也归我们。” 那间旧屋在村子边上,塌了半边,早就没人住了。 王桂花根本没把那破屋放在眼里,随口就应了。 “房子给你,反正也是个破烂货。” 方秉文提笔,把条目一项一项写进文书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