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骁起床下楼,找到自己马车。 他掀开车厢帘布,搬出一个黑釉坛子,揭开坛口的泥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枚铁皮炸弹,铁壳内填满黑火药,掺了碎铁钉和瓷片。 他将炸弹放到包里,斜挎在肩,又取下挂在车辕上的猎弓,试了试弦力。 “哟,林老伯,现在就严阵以待了?” 江如烟从侧门出来,换了身利落的束腰劲装,外罩玄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英气。 “不能轻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林骁眼中含笑。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好,我去叫一下清雪跟白露。” 饭桌上,江如烟在主位坐下,夹了块酱菜,慢悠悠道:“林老伯,昨夜睡得可好?” “好。”林骁喝了一口粥,“床褥舒服,一夜无梦。” “那暖脚丫鬟呢?”江如烟抬眼,似笑非笑,“可还听话?” 冷清雪夹菜的动作一顿。 白露也抬起头,目光在林骁脸上打了个转。 林骁面不改色,淡定自若:“甚好,甚好。” 江如烟轻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 一名灰衣手下飞奔而入,单膝跪地:“老板,城头来报,刘震山长子刘虎已率兵进城,约百余人,皆披甲执锐。” 江如烟放下筷子,看向林骁:“来了。” 林骁不慌不忙喝完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按计划行事,江老板去请黄县令来坐镇,我暗中埋伏。” “你一个人,埋伏一百人?”江如烟挑眉。 “有何不可?江老板拭目以待便是。”林骁起身,猎弓握在手中,自信满满。 江如烟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问,起身说道:“我去请黄正,你……自己当心。” 她带人离去。 林骁转向白露:“白老板,你且去别处避一避,等下这里少不了一场乱战。” 白露脸色发白,却摇头:“一切因我而起,我怎能弃林公子而去?” “你不怕?” “怕。”白露握紧拳头,声音发颤,“但我想与林公子共进退。” 林骁看着她,心中有些感动:“好,那你留下照顾冷捕头。” “冷捕头?她不是在大牢吗?”白露震惊。 林骁解释道:“我已将冷捕快救出,现就在楼上客房,只是她受了伤,需人照看。” 白露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我一定照看好冷捕快。” “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出屋。”林骁叮嘱。 “是,林公子。” 冷清雪上前一步:“林伯,我呢?” “你跟我来,我们去找个隐蔽的伏击位置。” 同一时刻,刘府内外白幡飘扬。 灵堂正中,停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前的供桌上,香烟缭绕。 刘震山老泪纵横。 府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刘虎翻身下马,见到门前白幡,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快步进家门。 他身形魁梧,肤色黝黑,身上穿着边军制式的盔甲,接到家书后,他连夜驰骋三百里,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 迈进灵堂后,他看见那口棺材,整个人都恍惚了。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按在棺盖上。 “虎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刘震山扑过来,抱住儿子,涕泗横流,“你弟弟死得好惨啊,是辉月酒楼的人,他们仗势欺人,活活打死了你弟弟,你要给他报仇啊!” 刘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灵堂,来到府门外,翻身上马。 “走,随我报仇!” 百名士卒齐声应诺,铁甲铿锵,刀枪如林,踏着沉重的步伐,涌向辉月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