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弘琰在天津卫已经能跟匠人们一块画货仓图纸了。 他跟着允禟在船坞里泡了好几年,如今核算一艘铁甲舰的造价能从头到尾分毫不差。 廉亲王有一次翻了他编的账册,发现他把天津卫船坞历年来的造价清单分门别类整理了一遍。 每种材料的供应商都列了名字,标注了价格浮动区间。 最后附了一句话:材料价格以季为周期浮动,宜择季中采购,可省半成。 廉亲王把这份账册递给允禟。 允禟接过来翻了几页,说八哥,这孩子搞钱的本事,咱们当年都没他一半。 弘琰自己倒不在意这些评价。 他最感兴趣的是怎么用天津卫船坞的新式蒸汽机改装商船的货仓。 要让蒸汽机能省一成煤,同时货仓容积增大。 他跟允禟讨论了好几回,允禟给了他一艘报废的旧商船让他自己量尺寸。 他带着炭条爬上爬下量了好些天,画了新货仓的结构图,标注了尺寸和材料,附了一栏预算。 允禟把图纸带进宫里给雍正看,说这是弘琰画的。 雍正看了半晌,问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学造船。 允禟说他已经在学了,先在旧船上练手。 雍正说那就让他学。 博勒琨跑回宫时,小弓挂在脖子上,靴子上全是泥。 她一头扎进暖阁,晞宁正坐在窗下缝补弘谛的袖口,被她带进来的风扑得抬起了头。 “额娘!十四叔今天给我换了个新靶子,比原来的远了好大一截!” 晞宁放下针线,把她拉到跟前,拿帕子擦她脸上的灰。 “射中了吗?” “没有,我拉了十几回弓,全歪了。” 博勒琨说到这儿,眉毛皱成一团,“后来我把弓扔了。” “扔了?” “扔在地上,蹲在旁边生了会儿气。” 她老老实实地交代:“十四叔也不理我,就站在旁边看着。 后来我自己捡起来了,又射了好些箭,最后一箭钉在靶子边上了。” 晞宁替她解下小弓,放在榻边。 “然后呢?” “然后十四叔说,如果我能拉开新兵用的那张弓,就让我去丰台大营跟新兵一块练。” 博勒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额娘,跟新兵一块练是什么样子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很远的步,拉很重很重的弓。” 晞宁把她拽到身边坐下,拿帕子擦她额头上的汗, “你现在拉的那张弓,在新兵营里是最轻的。” 博勒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拉弓勒出来的。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 “那我明年就能拉新兵那张弓了。” “谁说的?” “我自己说的。” 她把小弓从榻边拿起来,重新挂回脖子上,“额娘,我去给弓上油了。” 说完便又跑了出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