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弘琰如今不跟着廉亲王了,跟着允禟。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廉亲王在户部教了他几年税则和账目,等允禟从广州回来,弘琰便黏上了他。 允禟起初嫌他小,让廉亲王把他领回去。 弘琰不说话,抱着自己的小算盘,每日在天津卫船坞的值房外坐着等。 允禟在里面跟匠人讨论铆钉接缝工艺,他便坐在门槛上拨算盘,拨了好几天。 有一天允禟在值房里跟匠人争论新式商船的货仓设计。 几个匠人各执一词,账目算了好几遍都拢不起来。 弘琰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桌前。 他噼里啪啦拨了一遍那个小算盘,然后把算盘举起来给允禟看。 允禟低头看了一眼算盘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那几个匠人,把弘琰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你们几个还不如一个六岁的孩子。” 从此弘琰便天天跟着他。 弘琰后来回忆起这段往事,笑道:“九叔哪是冲他这个人,分明是冲他那把算盘。” 弘琰跟着允禟在船坞泡了大半年,能把一艘铁甲舰的造价从头到尾算一遍。 铁甲多少银子,蒸汽机多少银子,铆钉多少银子,人工多少银子,他一样一样列在纸上,账目分毫不差。 允禟说他天生是搞钱的脑子。 弘琰摇头说不。 允禟问他为什么。 他说搞钱是用别人的钱生出更多的钱,管钱是看住别人的钱不让它少掉,是两件不同的事。 允禟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廉亲王说八哥,这个孩子你得教,搞钱和管钱都要学。 博勒琨不去船坞,也不去户部。 每日除了上书房读书,便泡在练武场上。 弘谛上骑射课时她蹲在廊下看,弘谛下了课她便自己练。 她不满足于允禔教弘谛的那些基础功夫,缠着允禵教她真正的骑射。 允禵被缠得没办法,让人给她换了一把更大的弓。 她拉不开,咬着牙天天练,半个月后拉开了。 一箭射出去,靶子没中,倒是把允禵旗杆上的旗子射了个洞。 允禵看着那面破了个洞的旗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让人把靶子挪近了些,让她再射一箭。 她每回去高墙看允禔,也不空手; 有时带一张自己画的阵型图,有时带允禵新发的火器营操练章程。 有一回她蹲在石桌旁,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阵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