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从雍正怀里挣下来,拿着小弓跑出了殿门,留雍正和晞宁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年冬天,怡亲王病了。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痰迷心窍,需得静养。 雍正派了三拨太医轮番诊治,下朝便去怡亲王府亲自守着。 他盯着太医用药施针,直到热度稍退才回养心殿。 半个月后怡亲王渐渐好转,能在病榻上批阅天津卫递来的折子了。 他对守在榻边的长子说:“你跟了我这些年,也该替你阿玛分担些了。” 长子点头应下,此后每逢船坞有事,便代父往返京中与天津。 弘谛在养心殿听见苏培盛向雍正禀报怡亲王的病情,等苏培盛退下后,走到雍正身边。 他仰起脸叫了一声阿玛,又停住了。 雍正低头看他。 弘谛想了一会儿,说:“等我长大了,我帮十三叔造船。” 雍正把他抱起来。 弘谛如今已经七岁多了,抱在手里沉甸甸的,雍正还是把他抱在膝上,像他小时候那样。 他说了一个字:“好。” 怡亲王病愈后,把天津卫船坞的事务分了一部分给长子打理。 自己则更多地留在京中主持工部与水师学堂的统筹。 他对雍正说,臣歇一歇,那些年轻人也该顶上来了。 雍正只说了句都依他。 年前,理亲王上了一道折子,弹劾三个省的督抚考课不实,附了一份名单。 这些涉案官员中,有不少是廉亲王从前在户部时打过交道的。 廉亲王看完折子,主动请辞。 雍正将那折子轻轻扣在案上,留中不发。 廉亲王在府中枯坐到天明。 第二日他上了一份自劾折子,自请降为贝勒。 雍正把折子发还,附了一行朱批: “关税新法、通商口岸、水师学堂,哪个不是你经手的? 朕用你,是因为你能做事。 以前的事,朕心里有数。 往后的事,你自己心里也该有数。” 廉亲王捧着折子,低下头,很久没有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