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封后大典当夜,承乾宫的红烛燃了一整晚。 晞宁卸了九凤朝冠,散了长发,坐在妆台前。 云烟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白玉梅花簪从发间取下,放进妆奁里。 芳蘅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净面卸妆,一面低声说着明日各宫妃嫔来请安的时辰。 “明日?”晞宁从铜镜里看她。 “是。 按规矩,封后大典次日,各宫妃嫔都要来承乾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晞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雍正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寝衣,歪在榻上等他。 他今日也累得不轻——太和殿上站了大半日,又在丹陛上来回走了九十九级台阶。 可他走进来时脚步轻快,眉眼间带着压都压不住的舒展。 他在她身边坐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累不累?” “还好。”晞宁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就是脖子酸,这朝冠戴了一天,沉得很。” 雍正伸手替她按了按后颈。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晞宁舒服得眯了眯眼。 “今日在大典上,我看见华贵妃了。 她瘦了许多。” 雍正的手顿了一下。 “太医说她风寒入里,又兼郁结于心,需得好生将养。” “我让赵安去传了话,她身子不好,不必来请安了。” “你是皇后,这些事你定便是。” 雍正的手继续按着她的肩,力道比方才轻了些。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年氏的事,你不必太挂心。 她哥哥年羹尧在西北打了几场胜仗,递回来的折子一封比一封张狂。 前几日兵部转来一份,措辞之间,俨然以西北王自居。 我留中不发,他还不知道。” 晞宁侧过头看他。 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注意到他按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所以你今日在大典上看见她,心里想的是这个。”她轻声说。 雍正没有否认。 “她哥哥是她哥哥,她是她。”晞宁道。 “我知道。”雍正的手从她肩上移开,落在她手背上, “所以我让太医好生照料她,该给的体面一样不少。 但你要记住——你是皇后,她是贵妃。 往后她若安分,你便待她宽厚些; 若不安分,你也不必委屈自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