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颂芝从外头进来,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低声禀了几句。 华妃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被搁在了桌上。 搁得不重,却让颂芝心头一跳。 “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皇上要把倚梅园的红梅都换成白梅?” “是。”颂芝低着头, “听说是珍贵妃娘娘喜欢白梅,皇上便下令换了。 内务府的人已经在园子里动工了,说是要赶在元宵节前全都换完。” 华妃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拨着浮沫。 瓷器碰撞的声音轻而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颂芝伺候她多年,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她在压着什么东西。 “她喜欢白梅,他就把满园的红梅都换掉。” 华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满园的红梅,种了那么多年,说换就换了。” 颂芝不敢接话。 华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茶盏搁回桌上,继续用膳。 她吃得比平时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尝什么尝不出来的味道。 颂芝站在一旁,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反而更不安了——她家娘娘要是摔东西、骂人,那是气撒出来了。 这般安静,是把气都咽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华妃照常起居,照常去给皇后请安,甚至还在请安时和齐妃说笑了几句。 只是翊坤宫里的宫人都知道,娘娘这几日睡得不好,夜里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 颂芝有回半夜起来添炭,看见她披着一件单衣坐在窗边; 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真切,只是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窗外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颂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承乾宫的方向。 又过了两日,颂芝陪华妃去御花园散心。 绕过假山时,忽然听见几个太监在假山后边低声说话。 华妃本来不在意,正要走过去,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了吗? 华妃娘娘如今可不得势了,皇上天天往承乾宫跑,都不去翊坤宫了。” “可不是吗,现在珍贵妃娘娘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除夕那天你们看见了吧? 皇上让贵妃坐在他身边,华妃娘娘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