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动静。 胡小凤从浅眠中睁开眼,耳朵一动,捕捉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辆车熄火的闷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人,一重一轻。 厢房门锁被打开,平头和络腮胡子走进来。 “起来,该走了。” 胡小凤把手腕上松缠着的绳子往袖子里藏了藏,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少废话。”络腮胡子上前一步,拽住她胳膊就往外拖。 胡小凤踉跄着被拉出厢房。 院子里停了一辆军绿色的帆布篷车,车厢后面的帘子拉着。 平头掀开帘子,车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蜷在角落里哭得无声无息。 另一个二十出头,嘴被布条堵着,两只眼睛通红。 胡小凤被推上车厢,络腮胡子跟着上来,坐在车尾看着她们三个。 帘子放下,车子发动了。 “别哭了。”络腮胡子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半根烟点上。 “到了地方有吃有喝,比你们在乡下强。” 那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哭得更凶了,整个身子抖成一团。 胡小凤挨着她坐下,心里却在计算路程。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中间拐了无数个弯。 胡小凤闭着眼,靠耳朵和身体的晃动判断方向——先往西,过了一段土路,又往北拐,最后进了一段颠簸的石子路。 车停了。 外面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然后是狗叫声。 “下来。”络腮胡子掀开帘子。 胡小凤被推下车。 面前是一个大院子,比昨晚那个至少大四五倍。 正对面是一排平房,左手边是两间砖房,右手边拴着条大黑狗。 院墙足有两米高,顶上嵌着碎玻璃碴子。 一个戴鸭舌帽的矮胖男人从正房走出来,手里夹着烟卷。 “就这三个?” 平头从副驾驶下来:“刘姐昨晚带回来一个,另外两个是前天老赵从火车站拐的。” 鸭舌帽绕着三个姑娘转了一圈,在胡小凤面前停下来,捏了捏她的下巴。 “这个不错,皮相好。南边那个买主出价高,留着。” 他松开手,指了指左边的砖房:“先关进去。” 胡小凤被推进砖房。 门一打开,她愣了一下。 里面已经关了六个人。 最小的看着才十二三岁,扎着两条小辫子,眼圈肿得跟核桃似的。 最大的约摸三十来岁,是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孩子还在吃奶。 九个人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