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钱文斌把茶杯摔在地上的时候,郑东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两家仓库你答应过我的!"钱文斌的手在抖,"说好分给我的,转手你就卖给别人?" 郑东海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老钱,别激动。那两个人出价高,我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 "我跟你干了三年!"钱文斌的声音都变了调,"每一笔账我都经手,每一次脏活我都替你出面。你现在跟我谈钱?" "不谈钱谈什么?"郑东海终于抬起眼,"情谊?" 钱文斌愣在那里。他看着郑东海那张四十多岁、保养得体的脸,突然觉得这人陌生得很。三年前的郑东海还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三年前,是钱文斌帮郑东海摆平了第一桩麻烦。那时**东海在省城,得罪了一个本地老板,对方带了十几个人堵在他店门口。钱文斌带着自己手下的四个店员冲出去,跟对方动了手。钱文斌额头上至今还留着那道疤,缝了三针。 郑东海当时怎么说来着? "老钱,这辈子你就是我亲兄弟。" 现在,亲兄弟被他一脚踢开了。 郑东海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对了,你那两家门店租的是我的物业吧?月底到期,不续租了。" 钱文斌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你说什么?" "我说,月底收房。"郑东海往门口走,头也不回,"省城不大,你尽快找地方。" 门在钱文斌面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钱文斌站在郑东海的办公室里,脑子嗡嗡作响。两家门店是他全部的生意,库存、员工、客户,全在那里。郑东海一句话,就等于断了他的活路。 他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抽完一包烟。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焦油的味道。他想起自己跟着郑东海干的这三年——帮他在背后放高利贷、帮他威胁竞争对手、帮他做了多少上不了台面的事。换来的,就是被一脚踹开。 钱文斌不是好人。他跟着郑东海坑蒙拐骗,早就知道自己会有报应。但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从郑东海手里来的。 他盯着地上的碎茶杯,茶水早就渗进了地毯里,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炜杰接到钱文斌电话的时候,正在门店里检查新到的货。 "炜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想跟你见一面。" 炜杰示意赵强把箱子放下,走到一边:"钱老板,咱俩有什么好聊的?" "有。"钱文斌顿了顿,"郑东海的事。" 炜杰看了赵强一眼。赵强正在搬货,额头上全是汗,汗衫湿透了半边。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城东的翠竹茶楼。"钱文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劲儿,"一个人来。" 炜杰挂了电话,对赵强说:"明天下午你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喝茶。" 赵强挠挠头:"现在喝茶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是见钱文斌。" 赵强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放下手里的箱子,两步走过来:"钱文斌?郑东海那条狗?" "现在不是了。"炜杰说,"狗被主人踢了,来投奔咱们了。" 赵强皱着眉:"能信吗?这人跟郑东海多久了?" "不能信。"炜杰把玩着手机,"但得听听他说什么。" 赵强还是有些不放心:"杰哥,万一是个陷阱呢?郑东海让钱文斌来套你的话?" "如果是陷阱,钱文斌不会约在翠竹茶楼。"炜杰说,"那地方太偏,郑东海的人不会选那里。而且钱文斌这个人我观察过,胆小但贪婪。贪婪的人好控制,只要给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老老实实办事。" 赵强想了想,点头:"那我跟你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