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前头那句更绝!兴酣落笔摇五岳!这是什么样的胸襟才写得出来的句子!” 几个老童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撼还是苦涩。 考了半辈子的人,想都不敢想这样的诗。 一个十岁的孩子,张口就来。 赵文翰坐在位子上,很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写着“春水初生漫碧堤”的草纸。 工整,清丽,对仗精巧。 放在任何一场诗会上,都是上佳之作。 但跟顾辞那首一比…… 他写的是景。 顾辞写的是气。 一个是画匠描摹山水,一个是大鹏扶摇直上。 不在一个层面上。 赵文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辣得他眼眶微热。 但他唇角反而扬了起来。 “好。” 赵文翰放下空杯,轻声自语。 “好一个诗成笑傲凌沧洲。” 他看向顾辞的目光里,那股欣赏之色更甚。 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裴砚之坐在客席上,沉默良久。 他看着那个重新落座、端起茶碗的少年,右眼角那颗浅浅的泪痣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半晌,他轻声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 “……倒是小看他了。” 他方才的七步诗,写的是春日清河的景致。 工整,大气,无可挑剔。 但顾辞那首,根本不是在写景。 他写的是志。 是大丈夫站在天地之间,俯瞰功名富贵如过眼云烟的胸襟。 境界不同。 眼见不同。 主位上,宋清远站起身来。 他亲自举起酒盏,走到顾辞面前。 “顾小友这首诗,本官今日听来,只觉胸中块垒一扫而空。”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 “十岁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假以时日,清河县怕是留不住你了。” 顾辞欠身。 “县尊大人过誉,不过是酒宴助兴,当不得真。” 宋清远哈哈一笑。 “当不当得真,日后自见分晓。来,本官敬你一杯,以茶代酒便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