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正明看向顾辞,目光温和。 “今日小友陪老朽走一局?” 顾辞没有推辞。 他走到棋盘前坐下,执黑先行。 落子很稳。 陆正明执白应对。 两人下得都不快。 棋盘上的局势咬得很紧,没有大开大合的厮杀。 只有步步为营的试探。 薛明阳在一旁看不懂,索性抓起桌上的炒花生剥着吃。 一边吃,一边还忍不住扭了扭屁股。 这竹椅坐着有些硌人。 一局棋下了半个时辰。 最终以和局收场。 陆正明将白子丢回棋盒,发出一声轻响。 “小友的棋风,越发沉稳了。” 顾辞低头收拢黑子。 “陆老爷承让。” 老常适时端上煮好的茶。 茶汤澄黄,泛着淡淡的陈香。 “喝口茶暖暖身子。” 陆正明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他没有继续聊棋,也没有问书院的功课。 目光透过廊外的风雪,看向远处的灰白天空。 “老朽听闻,你们清河村的田,是不是年年旱?” 这话说得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顾辞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陆正明的视线。 “回陆老爷,是。” “村里靠天吃饭,若是遇上旱年,几乎颗粒无收。” “前些日子大旱,村里不少人家连树皮都啃光了。” 陆正明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 “清河县境内有清河穿境而过。” “按理说,不该旱成这样。”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朽看过县衙的水利志。” “清河水道年久失修,泥沙淤塞。” “上游的水下不来,下游的田自然就干着。” 陆正明看向顾辞,眼神变得深邃。 “若是你来治这条河,你怎么治?” 这个问题抛出来,廊下的气氛顿时变了。 不再是闲聊。 这是一道考题。 一道比四书五经、比诗词歌赋更难的考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