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娘也不敢吭声,低着头就认了。” “我以为卖东西就是这样,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乡下人没资格还嘴。” 顾辞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姐,你的手艺值这个价。” “是他欺负你不懂,不是你的东西不好。” 顾蓉用袖子擦擦眼角,使劲吸了吸鼻子。 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嗯……” 两人沿着南街往北走。 路过文具铺子的时候,顾辞拐了进去。 铺子里笔墨纸砚摆了满满一柜。 顾辞挑了两套。 一套正常大小的,给大伯和爹用。 毛笔选的是中号羊毫,一支六十文。 墨锭是县城最畅销的松烟墨,一块四十文。 纸选了耐用的竹纸,一刀五十文。 砚台没买,家里有现成的。 另一套顾辞选得格外仔细。 他在笔架上翻了半天,挑出一支细细小小的紫毫。 笔杆比寻常毛笔短了三分之一,笔头只有小指尖那么大。 “掌柜的,这支多少钱?” “那是给闺阁小姐描花样用的细笔,四十文。小公子买来做什么?” “给家里人用。” 顾辞把小笔拿在手里掂了掂,长短正合适。 七岁小丫头的手,握这个不大不小,刚刚好。 又要了一小块墨锭,比拳头还小。 一小沓裁成巴掌大的白棉纸,是铺子里卖剩的边角料,掌柜做主搭的,没收钱。 全装进一个小布袋里,系紧了口。 顾蓉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但她看见顾辞挑那支小笔的时候,眼眶又开始泛红。 她知道那是给谁买的。 出了文具铺,两人又往西街拐。 顾辞在布鞋铺子前停下脚步。 “姐,你穿多大的鞋?” “买鞋做什么?我这双还能穿。” 顾辞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布鞋。 鞋面补了三层补丁,鞋底磨得薄如纸片,大脚趾那里鼓出一个包,显然是鞋子小了一号,硬挤着穿的。 “你这双再穿下去,脚趾头都要戳出来了。” 顾蓉把脚往裙摆底下缩缩,脸红了。 “不用花这个钱……” “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