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灵儿把铜铃收进掌心,又松开。 放回药箱,再拿出来。 这个动作来回了三回。 顾墨染站在桌旁,没出声。 他听过太多人拿好听话盖伤口。 但其实说什么都白搭。 尤其这道伤口底下,埋着她爹娘,埋着沈老熬了十几年的隐忍。 沈灵儿翻过下一页。 陶无咎的供词往下走。 当年沈氏夫妇最后一次进丹炉房,是因为皇帝服下丹药后,反应不对。 太祖末年留下的几份方子被重新翻出来,方士说能安神养元,延年益寿,休要听旁人胡言。 沈知衡验脉,温蘅验药。 两个人联名写了停丹意见。 陶无咎那时只是药奴,负责搬炭、封蜡、扫炉灰。 他亲眼看见温蘅从炉前端起药盏,用银针一试,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她说了一句。 “这不是补药,是耗命的东西。” 顾墨染看见沈灵儿眼睫低了下去。 那句话和楚天行在太极殿说的催命符,隔着多年,却落在同一归处。 沈灵儿接着往下看。 供词写到丹炉房起火那晚,陶无咎被派去旧库取蜡。 他回来时,偏殿已经封了门。 里面有烟。 有人咳。 有人拍门。 拍门声拖了一盏茶工夫,后来就断了。 第二日,卷宗改成医者误判火候。 沈氏夫妇离京避罪。 丹炉房换了人,药奴也被拆散。 陶无咎半只耳朵被烧坏,腕上留了烫印,从此不许再提那一夜。 沈灵儿的手停在纸页边。 爹爹娘亲是被活活烧死的。 纸上写得明白。 圣命在前,没人敢救。 顾墨染绕过桌案,站到她身边。 “别看了。” 沈灵儿嘴唇动了动。 “我要看。” 顾墨染按住后面几页。 “后头是炉号和经手人名,今夜看这些,够了。” “够什么?” 她抬眼,眼底红得厉害,声音却压得很稳。 “够知道他们死了,够知道爷爷瞒着我,顾墨染,我这些年抱着一个哑铃,盼着爹娘回来……” 顾墨染指腹摁着纸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