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采薇脸色变了。 陈青澜掌心贴着膝头。 伤口被裙料磨得发疼,她没有出声。 崔嬷嬷越翻越顺手。 衣裙被抖开,香囊被捏过,最后从匣底抽出一方旧帕。 帕角绣着陈家旧宅的荷叶。 采薇急了。 “那是夫人给娘娘的旧物。” 崔嬷嬷不躲不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旧物件儿更得抖搂明白。皇家御器丢了,谁担得起?” 陈青澜抬手。 “看够了,便放下。” 崔嬷嬷把帕子递回去。 “娘娘宽心,老奴也就是奉殿下之命,来走过个场。 往后东宫里若是添人,规矩只会更多,娘娘早些习惯,也少受罪。” 采薇气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再接腔。 陈青澜接过旧帕,指腹按住帕角那片荷叶。 “嬷嬷办差辛苦,不送。” 崔嬷嬷带着人走了。 院门从外头阖上。 采薇把散了一地的衣物往柜子里塞,眼泪止不住。 “娘娘,殿下怎能这样?” 陈青澜低头看着旧帕。 当年出嫁,母亲把这帕子压在嫁妆箱底,千叮咛万嘱咐。 “东宫水深,想活不能只会掉眼泪。” 那时她不懂。 如今懂了。 哭没有用。 她把帕子重新叠好,压回匣底。 “擦干泪,备参汤,咱们不能干等着。” 采薇愣住。 “娘娘要去哪儿?” 陈青澜撑着榻沿起身,小腿疼得她额角冒汗,膝盖却稳住了。 “去丽正殿请安。” 采薇忙道:“娘娘腿还伤着。” 陈青澜扶住桌角。 “他今日夺我钥匙,明日就能夺我的位分。” 她看了眼紧闭的院门。 崔嬷嬷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家那边八成已经谈妥。 再等下去,等来的不会是体面。 “等他坐上那个位置,陈家也未必有活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