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老实的事情,陆离本以为只是个例。 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来河神庙上香的百姓里,隔三差五就冒出几个跟赵老实情况差不多的。 有开茶馆的,有卖布的,有撑船摆渡的,都是县城里讨生活的普通人。 一个个面色晦暗,跪在蒲团上磕头的时候,那股霉味儿,远在白水的陆离都忍不住皱眉。 陆离随手帮他们驱散了晦气,一个个便神清气爽地回去了。 至于那些程度轻的,他就懒得管。 歇些日子自己气运也能恢复。 次数多了,陆离便觉出些不对劲来。 这些人的霉运竟然都不像是自然沾染的,个个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气运,留下的亏空。 陆离有些懒,纠结要不要主动着手查一查。 而清河县令周明德这边,已经快撑不住了。 真要追根溯源。 事情应该是从半年前开始明显不对劲。 先是县衙积压的案子突然多了起来,东街的王家失火,烧了三间铺面;西街的李家遭了贼,丢了一年的积蓄;南城的刘家老太太出门买菜,平地摔了一跤,把胯骨跌碎了,躺在床上起不来等等。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小事。 故而起初也没人在意。 只是最近,这类案子却越来越频繁。 或是天灾或是人祸,弄得衙门里的差役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周明德一开始也没在意,还道是时气不好,过阵子就过去了。 谁知道事情越演越烈。 到了后来,连衙门里的人也开始倒霉。 管库房的丢了钥匙,管文书的被茶水烫了手,连他的师爷出门办事都被马车撞了,躺在家里养了好几天。 周明德心里发毛,特意大张旗鼓地去城隍庙上香,求城隍老爷保佑阖县平安。 但事情并没有好转。 出行的路上,轿子会莫名其妙断了轿杠,把他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得乌青。 批公文时,手指被纸张割破,血流了一桌子。 夜里睡觉,后院的老槐树突然倒了,砸塌了半间厢房,幸好里头没人。 周明德坐在书房里,勾连前后细细思索,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是县令,身上有朝廷官运护体,寻常的霉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现在连他都开始倒霉了,这绝不是时气不好能解释的。 难不成是妖邪作祟? 只是若有妖邪,为何城隍竟无半点反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