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语速越来越快。 “三个月内,臣不仅把那30%的税收缺口补上,还能让锦衣卫从一个纯烧钱的部门,变成一个自负盈亏的利润中心。” 不用发工资。 还能创收。 朱元璋脑子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响了。 三十八万两的年度拨款省下来。三成税收补回来。锦衣卫自己还能往国库里交钱—— 他咽了口水。 “陛下不可!” 声音从城楼台阶下方传上来。沙哑,嗓子眼发紧。 毛骧。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台阶。膝盖磕在石阶上,飞鱼服前襟的灰都顾不上掸,额头上那张账单的浆糊印还白花花的一圈。 “锦衣卫是陛下的亲军。天子亲军。”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响。“交给一个外臣——陛下,臣跟了您二十年。濠州城下替您挡过三箭,鄱阳湖里把您从翻了的船底下拽出来——” 他撩起飞鱼服的侧襟。肋骨下面,三道箭疤,皮肉翻过又长回去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两个号。 “这条命是陛下的。锦衣卫是陛下的。不能——” 朱元璋低头看他。 看了三息。 抬脚。 一脚踹在毛骧肩膀上。 正踹在那三道箭疤旁边。 毛骧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下去三级。武力值归零的身体连个翻滚缓冲都做不出来,后脑勺磕在石阶棱角上,嗡的一声。 “闭嘴。” 两个字硬邦邦砸下来。 “你们这群废物——要是能把那30%的税收赚回来,朕用得着听他废话?” 毛骧趴在台阶上。嘴角渗出血。 没再说话。 二十年了。他太了解朱元璋。君臣情分也好,三箭的疤也罢——当这个人开始算账的时候,账本上的数字比什么都大。 朱元璋转头。 “三个月。”一字一顿。“达不到你说的指标——” 天子剑出鞘。 整把剑抽出来,剑尖点在林易脚前的石砖上。金属磨石面,刺得人牙酸。 “新账旧账一起算。朕亲手砍。” 林易低头扫了一眼剑尖。 “成交。”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折叠整齐。封面四个字——《安保部门权限移交授权书》。 早就写好的。 玉玺盖章的位置都留好了。空白处画了个圈,旁边炭笔标注:**陛下签这里。** 朱元璋接过去。 翻了两页。目光落在第七条上,看了两遍——“企管办有权对不合格人员执行即时清退,清退方式由企管办全权决定”。 他抬头。 林易没躲。 朱元璋把文书合上。 “刘和。取玉玺。” 红泥落下。 热气还没散。 林易接过文书,吹了吹印泥。折好,揣进袖子。 “多谢陛下。” 转身。往台阶下走。 偏殿角落的柱子后面,一个黑衣人影纹丝不动。手里的薄纸上,“他要吃刀”四个字后面,又添了一行—— “刀入口了。” 林易走过毛骧身边。停了。 毛骧趴在地上。抬头。满脸是血和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