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泄压生效。” 陆窄收回手指,指尖被钉尾的魂晶碎片割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渗出来,但他没看伤口,“第二轮准备。” 炼火里。 苏意的矿奴服在三息之内烧成了灰烬。 骨甲在五息之内被炼火烤得通红,甲片表面的魂晶碎片开始融化——不是碎裂,是融化。 液态魂晶从甲片缝隙里渗出来,沿着骨甲表面往下淌,淌到一半又被炼火的高温蒸发成暗红色的气体。 陆窄缩在骨甲夹层最深处,用骨纹铭刻术临时加固的那层骨质镀层正在被炼火一层一层剥离,但他的手指还抠在苏意肩膀位置的骨甲连接处,没有松。 “骨甲撑不了多久。” 陆窄的声音在骨甲内部传出来,闷闷的,但很稳,“但够撑到你淬完这轮骨。” 苏意盘腿坐在炼器台中央。 右手还按在巨型魂晶的断裂茬口上,左手搁在膝盖上,手心朝天。 炼火烧在他皮肤上,不是先烧表皮——是先从毛孔往里钻。 惨白色的火焰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全身毛孔,沿着经脉走,烧到骨骼表面,然后顺着铁骨晶的层叠缝隙往骨髓深处钻。 这种疼不是皮肉的疼,不是骨折的疼,是每一根骨头都在同时被烧红、被敲打、被淬火的疼。 和前世在工地上扛完五十袋水泥之后脊椎骨里泛出来的那种酸胀一样,但强了不止一百倍。 他体内两块矿神碎片正在被炼火从骨血里强行往外剥离。 炼火是姜丹青花了两百年熔炼三千根魂晶钉残渣积攒的高浓度灵魂之火,专门用来融化魂晶、提炼魂力。 这种火对魂晶造物有天然的剥离力——它能把魂晶碎片从宿主身上活生生撕下来。 苏意右臂上的魂晶痕迹在炼火中疯狂闪烁,金色和黑色交替明暗,像一盏矿灯在暴风雨里接触不良。 矿神在他丹田里发出极低沉的吼声,不是恐惧,是疼。 肉身上的灼烧和意识层面矿神被撕扯的撕裂感叠加在一起,痛到极处时苏意已经无法分辨这是哪种苦。 扛水泥的腰酸? 不是。 送外卖的膝盖疼? 不是。 被骂不能还嘴的委屈? 也不是。 这些苦在炼火面前都太轻了。 现在这种疼是新的一样东西——是骨头被烧红之后重新淬火的疼。 炼火烧到最烈的时候,他脑中忽然异常安静。 不是昏迷。 是前世最后一班通宵夜班的那种状态——第三天没合眼,眼皮在打架,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但手上的活儿不能停。 传送带上包裹一个接一个涌过来,眼睛已经看不清快递单号了,手指却还在自动扫码。 身体已经崩溃,意识还在死撑,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本能——不能停。 这份“身体崩溃但意识不垮”的状态,此刻和他承受的炼火焚身完美重合。 易筋洗髓功在这份记忆的催动下开始自动运转——不是抵抗炼火,是把炼火当成淬炼工具。 易筋经的要义是“以苦养体”,而炼火就是这个世界最烈的苦。 前世扛水泥把腰扛废了,养好之后腰比谁都硬。 前世拧螺丝把手拧出骨刺了,骨刺磨平之后关节更灵活。 苦不会白受——只要扛过去,苦就会长进骨头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