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灭苦剑横斩过来的时候,苏意没有闪。 八极撑锤正面硬接。 拳剑相撞——当的一声,矿渣地面震裂一圈蛛网纹。 苏意右臂魂晶痕迹在接触瞬间骤然暗了一截,魂力被抽走了一半。 不是被抵消,是被吸走了。 拳劲本身打在了剑身上,但拳劲里承载的东西——扛水泥时腰快断了也咬牙顶住的那股狠劲,送外卖被骂两小时不能还嘴时咽下去的那口血腥气,工地受伤不敢吭声躲在工棚里自己贴膏药的隐忍——全部被灭苦剑吸了进去。 剑锋吸收了这些苦之后,暗红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剑身上的三千魂晶钉残渣碎片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三千个矿奴在同时叹气。 剑变得更锋利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锋利,是“苦”的浓度更高了。 灭苦剑吃饱了。 姜丹青第二剑紧随而至。 没有蓄力,没有剑招,就是简单粗暴的竖劈——但这把巨剑本身的重量加上刚吸收的苦之力,劈下来的速度快到空气被压出一声爆鸣。 苏意侧身。 不是后退。 是滑倒。 田哑巴给他的那把豁口大锤还挂在腰间,锤头重量在侧身时把重心带偏了一寸。 脚底板踩在矿渣地面上,那些常年累积的矿渣粉末像一层细砂,摩擦力瞬间归零——他整个人滑了出去。 姿势很难看,和矿工在井下踩到碎矿滑倒时一模一样,手撑地,膝盖磕在矿渣上,骨甲刮过地面拉出一串火星。 但这一滑刚好躲过了灭苦剑的第二斩。 剑锋贴着他耳廓劈下去,惨白色的炼火烧焦了他鬓角一缕头发。 剑刃砸在地上,矿渣地面被劈出一道三尺长的深沟,沟壁被炼火烧成了焦黑色。 苏意单膝跪地,右掌撑在矿渣上。 掌心硌到一块碎矿石,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但他没有马上站起来——因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矿坑。 是工地。 前世在工地上,有个老焊工跟他吵架。 老焊工姓孙,干了三十年电焊,脾气又臭又硬,看不惯苏意仗着年轻力气大什么都硬扛。 那天苏意想用蛮力掰开一根焊死的钢筋,老孙头在旁边叼着烟骂了一句:“力气大没用——焊枪一烫你就撒手。” 苏意不服,说“我不怕烫”。 老孙头冷笑一声,把焊枪递给他,说“你试试”。 他真的去学了一天电焊。 然后明白了一个道理——高温灭不了高温。 但电流可以断。 焊枪的火花能烧穿钢板,但把电闸一拉,再烫的焊枪也变成一根废铁。 灭苦剑吸收的是苦。 那就不打带苦的拳。 八极拳里的刚劲,源于前世扛水泥时腰不能塌的觉悟,源于送外卖被保安拦在门口时膝盖还在打颤也不肯停的倔劲。 但撑锤本身是一个纯粹的物理动作——沉腰、拧胯、一拳轰出。 如果把记忆暂时压住,只靠骨骼和肌肉本身发力,拳劲里就没有“苦”可以被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