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转向苏意,目光落在苏意右臂上发光的魂晶痕迹上。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 叹息声很轻,但从他那副干枯的身板里呼出来时,体外三把飞剑同时停了一瞬。 “矿神能在你体内存活——两半归一还没把你撑爆,证明你能承载它。 三千年了,矿神第一次完整认主。”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有一丝奇异的惋惜,像一个老铁匠看见了一块好料却来得太晚,“如果早两百年遇到你,老夫或许不用在地下炼器台里熬两百年。” 话音顿住。 话锋一转。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他抬手指着苏意怀里的苦种,枯瘦的指尖在暗红色光芒下映得发黑,“矿神归一,苦种苏醒——你知不知道你怀里那块石头的魂力波动已经传到了三十六重天之外? 矿局上使不是传说,是真的存在。 三千年前他们派老夫来看种,老夫花了三千年才把苦种的气息压到最低。 你倒好,不到七天就把它抱出来了。” 他说“矿局上使”四个字时,三把飞剑同时压低了三寸。 不是攻击,是防御。 这个半步元婴的老怪物在提到自己的旧主时,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战意,是戒备。 苏意往前迈了一步。 他右臂魂晶痕迹全部点亮,矿神之力从骨骼深处涌上来,在拳背上凝成暗红色的纹路。 苦种在他怀里发出低沉的心跳声,和他右臂的脉动完全同步。 他盯着姜丹青,没有后退,没有行礼,没有叫“姜老祖”。 “你说你封苦种是为了阻挡矿局收割。” 苏意把苦种放在水晶棺边,石皮上的裂纹和棺中人胸口的钉尾在同一频率明暗交替,“但你封苦种的办法,是用魂晶钉把一个姑娘的心脏钉了三千年。” 姜丹青眼角微眯。 “你封的是苦种,还是你自己的秘密?” 正殿穹顶下的空气凝住了。 罗松大长老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掌心已经捏了一枚灵符——不是攻击符,是护符。 他在青云宗活了一百多年,从没听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姜老祖说话。 厉怨站在姜丹青身后,脸色铁青,但他不敢插嘴。 不是不想插,是不敢——他偷了姜丹青的魂晶钉技术,此刻在姜丹青面前每多站一息都像踩在刀刃上。 姜丹青没有动怒。 他只是沉默,沉默了很久。 体外悬浮的三把飞剑无声无息地又压低了一寸,剑尖几乎贴到地面。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干涩,干涩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 “你见过纪九了。 她的心脏还在跳。” 苏意没有否认。 “那根钉子老夫打了两百年。 不是杀她——是封她。 苦种里封着三千矿奴的死前怨念,那些怨念三千年没散,只要心脏一跳,苦种就往外发一次信号。 矿局上使能感知到那个信号。 老夫钉住她的心脏,不是为了封苦种——是为了封住那颗心脏往外发信号的频率。 钉得越深,信号越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