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负责登记的执事愣在原地,手里的登记册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砸在青石台上。 三千人,安静到那一声啪嗒遍布整个广场。 登记执事弯腰捡起册子,指尖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他翻开内门紧急应答条目,找不到任何一个现成答案。 像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他猛地转头看向考官席最后排那张一直空着的椅子。 椅子已经不空了。 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白发老者,青色长袍,胸口绣着七朵银丝云纹——七朵,内门首座长老的标志。 他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看见,但看他的表情显然已经看完了全程,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稳:“无法评估。 这个评级在青云宗立宗千年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 四十年前,那个被测灵石碑拒绝评估的人,叫顾长河——青云宗现任宗主,破丹成婴失败后已沉睡三十年。” 全场哗然。 但哗然只维持了不到一息就被白发长老压了下去。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台前,居高临下看着苏意,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神里的审视没有敌意。 执事稳住嗓音,用尽此生在青云宗内场练出来的所有镇定,一字一句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意从石碑上收回手掌,指尖带起一丝极细的魂晶碎片残光,散在空气中像一粒飘浮的暗红火星。 他说:“苏意。 流放之地来的矿奴。” 白发长老眯起眼打量着苏意,正欲开口说下一句话——一道金光毫无预兆地从山顶青云宗正殿方向直直打下来,穿透云层,穿透测试场的结界,精确地落在苏意身上。 金光里裹着一股极淡的檀香味,那是宗主殿里的熏香——整座青云宗只有宗主殿才有这股香。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金光里传出来。 声音不大,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在三千人的心头,像有人把手指轻轻按在你的喉咙上。 四十年来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话的宗主夫人顾南薰,开口了—— “带他上山。 他是宗主当年遗言里预言的那个人。” 全场死寂。 执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发长老的手按在腰间的长老令牌上,指节捏得发白。 顾南薰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半句,语气和刚才那道指令一模一样,安静,从容,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压碎人骨头的重量——“预言说,这个人会从地底来,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苦,替宗主拔出胸口那根钉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