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二十三年前,矿脉崩塌那天,鲁铁心触碰到矿神本体。 他想把矿神带走,但矿神太庞大,只搬进去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碎成七份,同时钻进了当时离得最近的七个矿奴体内。 我是老七。 第一个承载矿神的人,是老大。 我们都是庚子矿局丙字队的夜班矿工。 那天值班的名单上,我们的工号被青云宗从封矿死难者名单里故意划掉了——不是漏了,是故意不统计。 他们知道我们身上带着矿神的碎片,不想让人知道矿神还活着。” 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在他开口时已经全部亮起,从手腕到肩膀,从肩膀到半边脸。 矿神在他丹田里剧烈震动,不是预警——是认出了自己的一部分。 碎骨僧体内的矿神碎片正在透过骨裂缝隙往外渗漏微弱的魂晶光。 “矿神认你为主了。” 碎骨僧把歪掉的脖子转了半圈,颈椎骨发出咔嚓一声,但他没有痛苦的表情,像是已经习惯了骨头错位又复位的感觉,“我能感觉到它在选你的时候就离开我了。 它不欠我什么——二十三年里第四十七次,我还活着,不是因为我骨头硬,是因为它一直替我撑着。 现在它走了,第四十八次碎骨马上就来。 我来……不是要回它。 是来带你去见老大。” “老大在哪?” “流放之地最深处——地脉裂缝里。 二十三年,老大体内那块矿神碎片最大,狂暴起来也最凶。 他怕自己失控把方圆百里都震塌,就用自己当钉子,把矿神的另一半钉在了地脉裂隙深处。” 碎骨僧的语速在变慢,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但他还在说,被骨茬撑得变形的眼窝里那双眼睛死盯着苏意,“你们体内那块矿神是一半。 另一半——被老大钉在地底。 他把自己的骨头当钉子,把自己钉在裂隙上方,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魂晶矿通往地心的通道。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根人形钉子。 二十三年来他不能动,一动钉子就松,钉子松了矿神的另一半就会失控,失控了方圆五百里全部炸穿。 所以他一直醒着,一动不动,保持同一个姿势,钉在那里。 十一年前,青云宗发现了地脉裂隙的能量异常,他们不知道那是被钉子钉住的矿神,以为是地底有魂晶矿脉。 顾南薰派人往里打了一根魂晶钉——不是钉老大,是顺着裂隙边缘钉进去的。 但那根钉子把裂隙扩大了三寸。 就三寸——够矿神的怨念开始往外渗了。” 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在他说出“顾南薰”三个字时猛地跳了一下,矿神在他丹田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哀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体内的矿神总觉得不完整。 不是错觉,是物理意义上的分裂。 一半在他体内,一半被钉在流放之地的地脉深处,而钉住另一半的钉子,就是厉怨和顾南薰用来做实验的那批魂晶钉的原型——一根二十三年前打进去的初代魂晶钉。 碎骨僧嗓子里发出极轻的骨裂声,他的身体开始发抖,骨茬摩擦的频率在加快。 “带上矿神——把那根钉子拔了。 我还能撑一次重生——第四十八次。 撑到你拔出钉子的那天。 如果撑不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