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意蹲下来,从心脏表面揭下这层骨膜,叠好收进怀里,和之前秦骨生抛给他的那块放在一起。 然后把秦骨生的遗体放平在白骨台阶最上面一级,盖上那件被血刀贯穿了左肩的白大褂。 白大褂兜里掉出来一枚骨片。 骨片正面刻着一个“横”字,背面刻着生辰——不是厉横的生辰,是秦横的。 这枚骨片在秦骨生兜里放了二十三年。 台阶上放着一盏魂晶灯,幽蓝的光照在盖着白大褂的遗体上。 接下来是清场。 三百血刀死士死伤大半,剩下的趁厉横逃跑时一哄而散。 何老闷额头上那道刀气划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但他不肯缝针,嫌银针扎着疼,非要先清点战俘。 他和田哑巴把伤得动不了的死士拖到前院,一排一排码好,旁边放着白露搬来的止血药和骨甲绷带。 医骨堂的规矩也管敌人——伤者不杀,死者收殓。 不是大发善心,是流放之地的规矩:荒原不埋无名骨,曝尸在外的骸骨会被骨兽拖回老巢,引来更多骨兽,最终危害所有活人。 何老闷一边给一个断了肋骨的死士上绷带,一边骂:“老子这辈子没给砍我的人上过药——你小子别动,断骨戳进肺里神仙都救不了你。” 那死士咬着牙,脸憋得发青,一句狠话也没敢回。 天亮时,赵独锋带着营地主力赶到了。 一千两百矿奴从荒原营地向医骨堂方向移动,队伍拉得极长,拖家带口的尾巴还埋在砂砾河床边缘。 赵独锋走在最前面,直刀出鞘扛在肩上,刀尖上还沾着没干的黑色血渍——那是路上遭遇了血刀盟溃兵时留下的。 她在医骨堂大门外停下,扫了一眼门口的血迹、滑腻的骨甲碎片、后院那面被撞出三个人形凹坑的矿渣墙,说了句:“挺能扛。” 何老闷从后墙门口探出脑袋接过话茬,拍着胸脯说三百个人冲墙撞地全是老子垒墙的功劳,语气自豪得很。 赵独锋没有理会他。 她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 坏消息是天榜排名更新了。 医骨堂一战的战果被流放城各方势力的探子在第一时间传了回去,问天石壁在凌晨自动刷新,苏意的排名从七十九升到了六十三。 打败筑基巅峰、团灭三百血刀死士,让石壁重新评估了他的潜力威胁值。 六十三名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流放之地核心势力的视线范围,同时也意味着更多针对他的试探和暗杀即将到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