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右臂魂晶痕迹全部点亮——指尖、手背、手腕、前臂、肘关节、肩膀、锁骨、脖颈、右半边脸,暗红色的光纹在皮肤下连成一片密集的网状,像矿底下被矿灯照亮的煤壁纹理。 丹田里矿神的心跳加速到和他自己的心率完全同步。 怀里秦骨生那块心脏骨膜还有余温,隔着一层粗布贴在胸口,温度不散。 他盯着厉横。 “你叔的账、你未婚妻的账、你偷袭后堂的账——三笔,今天全清。” 声音不大,不激动,冷静得像在流水线上念下一道工序的名称。 拳架拉开——猛虎硬爬山第一式起手,双脚不丁不八,肩胯相合,脊椎如弓。 起手的瞬间体内二十一颗国术种子同时震动。 不是一颗接一颗亮,是所有种子在同一瞬间被矿神的心跳驱动,全部点亮。 右臂的魂晶加上秦骨生死前给他的那块晶骨碎片,两者在体内发生了一种全新的共鸣——劈挂掌的通臂劲裹着八极拳的刚劲,八卦掌的拧转缠上十二路谭腿的低扫,擒拿缠丝手的指劲渗透进铁山靠的撞劲。 四种劲力拧成一股,劲力在经脉里走过的路径不再是独立的线,而是一张交织的网。 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是砸、不是撞、不是捅——是拧着一股劲贯穿出去。 拳面触到厉横横挡的刀身正中,血纹直刀发出一声极尖锐的金属哀鸣,从受力点断裂成两截,断刃打着旋飞出去钉进石墙。 拳劲没有停,穿过断刀撞进厉横胸口,把他整个人从后堂门轰飞出去,飞过白骨台阶,飞过前院还滑着骨油的骨甲碎片道,砸进何老闷垒的那面矿渣墙里。 何老闷在墙后看着厉横飞进墙里,整个人嵌在矿渣和骨粉里,碎石从他身上簌簌往下掉。 何老闷愣了一秒,然后抡起弯柄铁锤就砸过去。 厉横偏头,锤子擦着耳朵砸在肩膀上,肩骨碎裂的声音闷得像踩碎一块冻硬的土。 田哑巴从侧面扑上来,左手抓了一把铺地用的骨甲碎片,照着厉横脚踝划过去——骨甲碎片的边缘虽钝,但在脚踝跟腱位置上几道重的划托加缠压,厉横的右脚踝关节被扭脱了臼。 何老闷又是一锤,这次砸在厉横背上,厉横喷出一口血,血溅在矿渣墙上,倒流进骨粉层里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厉横拼尽全力从墙里挣脱出来,左臂已经废了,右腿瘸着,刀没了,一身筑基巅峰的修为在精血反噬加骨碎的连番打击下所剩无几。 他撞开何老闷,翻身越过矿渣墙,拖着一条废臂一瘸一拐消失在荒原夜色里。 三百死士死伤大半,剩下的一小半看见盟主跑了,刀也不要了转身就逃,踩着前院滑腻的骨油地摔成一片,爬起来继续跑,跑出大门时把之前摔倒在地的伤兵踩得直叫。 苏意没有追。 他蹲在何老闷旁边。 第(2/3)页